甚至一些原本与秦昭并无仇怨的官员,也出于对“非常”力量的恐惧和对传统秩序的维护,加入了反对的行列。一时间,弹劾、质疑的奏章如同雪片般飞向李亨的案头。
面对朝臣的压力,李亨的态度却异常坚决。他将几份言辞最激烈的奏章留中不发,并在一次常朝上明确表态:“靖安司所司之事,关乎社稷安危,非寻常刑狱可比。秦爱卿忠心体国,屡立奇功,朕信得过他!此事无需再议!”
皇帝强硬的态度,暂时压制了明面上的反对声浪。但暗地里的抵制和掣肘,却层出不穷。
户部在拨付靖安司“特殊经费”时百般拖延;工部在为其修缮衙署、打造器械时以次充好;兵部在调配人手时,也将一些刺头或关系户塞了进来;就连负责传递消息的通政司,有时也会“不小心”延误靖安司的文书……
这些手段算不上高明,却足够恶心人,极大地影响了靖安司的运转效率。
这一日,靖安司正堂。
新任的靖安司录事参军(程咬金推荐的一位老部下,名唤雷万春)正一脸愤懑地向秦昭汇报:“国公,户部那边又说库银紧张,咱们申请购买炼制破邪弩箭材料的款项,又被卡住了!还有兵部调来的那几十个家伙,整日酗酒闹事,不服管束,分明就是来捣乱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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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昭坐在主位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绯烟坐在下首,秀眉微蹙。
“雷参军,稍安勿躁。”秦昭平静道,“款项之事,我自会解决。至于那些兵痞……你持我手令,将他们全部革除,送回兵部。告诉兵部尚书,我靖安司庙小,容不下这些大佛。若再敢塞人,我便亲自去他府上要个说法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雷万春精神一振,立刻领命而去。
“明远哥哥,他们这是故意刁难。”绯烟担忧道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秦昭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“他们越是这样,越是说明他们心虚、恐惧。不必理会这些跳梁小丑,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事。”
他看向绯烟:“靖安司初立,百废待兴。绯烟,你心思细腻,感知敏锐,司内人员甄别、情报梳理之事,便交给你了。”
“好。”绯烟点头,她知道这是秦昭对她的信任。
就在这时,一名值守的卫士快步进来禀报:“国公,司外有一位姓伊本的胡商求见,说是您的故人。”
伊本·法立德?他果然来了长安。
靖安司的静室内,茶香袅袅。伊本·法立德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,仿佛外界的一切风波都与他无关。他抚胸向秦昭行礼,微笑道:“恭喜秦公爷荣升安国公,执掌靖安司,真正是实至名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