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本·法立德笑了笑，擦拭着权杖上的蓝宝石：“行走四方，总要多备几条后路。让司丞见笑了。”他看向秦昭，“经此一事，司丞当知，‘虚无之噬’及其爪牙，并不会因高力士之死而罢休。祂的触角，比我们想象的更深。”

秦昭点头，方才那些杀手的力量和疯狂，让他印象深刻。“你对这些‘暗影之手’，知道多少？”

“他们是‘虚无之噬’最忠诚也最疯狂的奴仆。”伊本·法立德神色凝重，“成员复杂，有人类修士，有堕落妖族，甚至可能有一些被蛊惑的……前朝余孽或者失意官僚。他们潜伏极深，组织结构严密，唯一的目的就是执行‘祂’的意志，散播混乱，并为‘祂’的降临创造条件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我怀疑，朝堂乃至地方州郡，仍有其身居高位者。高力士，或许只是明面上最大的那颗棋子。”

这个消息让秦昭心情沉重。这意味着，即便解决了高力士，帝国的隐患依然深重。

“你之前提到的三件疑似‘钥匙’之物，”绯烟问道，“可知其具体下落？”

伊本·法立德摇了摇头：“‘圣火之源’据说在极西之地，由某个古老的教派守护；‘冰魄之心’位于北海之眼，环境极端，且有强大的冰原生灵盘踞；至于龙脉源初之力……”他看向秦昭，“最为缥缈，或许需要特殊的机缘或方法，才能触及。而且，即便找到，如何运用其对抗‘虚无之噬’，亦是未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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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提供的线索，看似有用，实则依旧模糊，前路漫漫。

“当务之急，是稳定朝局，肃清‘暗影之手’在帝国的残余势力。”秦昭沉声道，“否则，内部不靖，何以对抗外邪？”

“司丞所言极是。”伊本·法立德表示赞同，“不过，司丞需小心。你如今身负龙气加持，又屡次破坏‘祂’的计划，已是‘暗影之手’必除之目标。而且……朝中某些人，恐怕也未必乐见司丞权势过重。”

这是提醒秦昭，既要应对暗处的邪魔，也要提防明处的政治倾轧。

三人说话间，已走到密道尽头。伊本·法立德推开一扇伪装成石壁的门，外面竟是一条僻静的后巷，已然远离了波斯邸。

“此地安全，在下便不久留了。”伊本·法立德抚胸一礼，“关于‘钥匙’之事，我会继续利用我的渠道打探，若有消息，会设法通知司丞。愿真主……不，愿天道庇佑，助司丞早日平定祸乱。”

说完，他身形一晃，便融入巷角的阴影中，消失不见，一如既往的神秘。

秦昭与绯烟对视一眼。

“此人，可信吗？”绯烟微微蹙眉。

“至少目前，我们的目标一致。”秦昭望着伊本·法立德消失的方向，“至于他真正的目的……边走边看吧。现在，我们该回皇城了，还有很多事，等着我们处理。”

夜色更深，长安的危机暂解，但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流，却更加汹涌澎湃。与“虚无之噬”的战争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