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斩因果"。
鬼樊楼的入口藏在西市最肮脏的屠宰场下。穿过血污横流的通道时,秦昭的鉴妖瞳突然捕捉到墙上的新鲜刻痕——那是用妖文书写的密信,只有鉴妖瞳能看见:
"中宗乃玉面狐借体生子,非真龙血脉。真龙气运已转移至李三郎,故韦后需以皇室血亲为祭。绯烟尾断现形,青丘幻月镜感应到皇族血脉,今夜子时必现世于太液池。速去!"
落款是一枚青霜剑纹——这是镜花仙子提前留下的讯息!
"秦帅!"老七突然拽住他,"看那边!"
鬼樊楼的青铜大门前,躺着七具新鲜尸体。每具尸体的天灵盖都被掀开,脑髓不翼而飞。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这些尸体穿着李隆基府上的服饰,腰间却挂着韦后的牡丹金徽。
"双面细作..."白夜嗅了嗅尸体,"被灭口了。"
秦昭的血刃突然自行出鞘,指向尸体堆下方。老七用铁拐拨开尸体,露出下面用血画的简易地图——正是太液池底龙渊入口的路线图!图旁还有一行小字:
"青霜断处,幻月现时。血刃饮主,方开天门。"
秦昭的妖化右臂突然剧痛。他低头看去,发现掌心烙印正在变化,逐渐形成一把钥匙的形状——与紫宸殿盘龙柱上那个狐爪印完美契合!
"原来如此..."白夜的竖瞳收缩,"血刃需要饮持刀者之血才能真正觉醒...这就是'斩因果'的真意..."
绯烟在秦昭怀中微微动了一下。她的断尾处星辉凝聚,在空中组成一个模糊的青铜镜虚影——镜中映出的不是现在,而是七日后血月当空的恐怖景象:整座长安城正在融化,变成银丝流向太液池;而池中央站着的,赫然是颈后飘荡三根白毛的韦后...和她手中抱着的一个婴儿大小的银茧!
"那是..."老七的独眼瞪大,"玉面狐的真身?!"
秦昭的鉴妖瞳突然刺痛到流血。他看见更可怕的细节——银茧表面浮现着九个人脸,其中三个已经清晰可辨:中宗李显、太平公主...和镜花仙子!
"不是七日..."秦昭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"是六个时辰后...第一重龙渊封印就会解开..."
鬼樊楼的青铜门突然自动开启。里面飘出十二盏人皮灯笼,每盏灯笼上都写着同一个名字:
"秦昭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