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更清晰的看到了自己在剪刀狂暴攻击时的恐惧,那深入骨髓的冰冷,那几乎被破坏欲吞噬的瞬间失神,趴在窗口目睹林见深在刀锋下险象环生的绝望感!她是如此的渺小和脆弱,任何一道飞溅的刀光或失控的布条,都可能轻易夺走她的生命。这份直面凶物的恐怖,让她灵魂都在战栗。
她亲眼目睹了林见深与接近厉凶级凶物的生死搏杀。那绝非戏剧化的表演,而是每一秒都在刀尖上跳舞的残酷现实!他手臂的伤,掌心的血,战斗时紧绷的肌肉,以及最后封印时那消耗巨大的专注与疲惫……
还有在诡藏室中,那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,守护着即将溃堤的洪坝般的“日常维护”!那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责任,那份以血肉和意志对抗冰冷恶意的孤独,从未如此真实、如此沉重的压在她的心头。
反思如同冰冷的潮水,冲刷着她混乱的思绪。
她意识到自己还很弱小。面对真正的凶险,她只能躲藏、只能警戒、只能处理伤口。诡藏室的一角就足以让她精神几近崩溃,更遑论深入其中。她缺乏林见深那种血脉的力量,缺乏对封印纹路的理解,缺乏与凶物搏杀的经验和意志。
但这次经历,,将她对“凶物”和丈夫工作的认知,从模糊的概念和恐惧的想象,彻底雕刻成了无比真实、无比深刻的具象。
她知道了“怨凶”顶峰的力量是何等狂暴阴险。
她知道了诡藏室并非简单的牢笼,而是一个精密而危险的能量囚笼。
她更知道了,身边这个沉睡的男人,每日背负着怎样沉重到令人心碎的宿命。
恐惧仍在, 那深入骨髓的寒意并未消失,诡藏室的阴影和剪刀的寒光依旧会在她的噩梦中闪烁。对未知与更强大的“厉凶”、“煞凶”的恐惧,也深埋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