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极其古旧,与店内其他相对现代的缝纫工具格格不入。黄铜打造的剪刀柄,已经被无数双手,经年累月摩擦得油润发亮,泛着温润的古铜光泽,甚至能看清上面细微的划痕。然而,与这温润手柄形成诡异对比的,是那两片剪刀刃!
那刀刃长约二十公分,线条流畅而锐利,闪烁着一种异常冰冷、刺目的寒光!最令人心悸的是,在靠近转轴连接处的刀身根部,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锈迹!那锈迹颜色深得发黑,如同干涸凝固的污血,深深浸入金属纹理之中,无论怎么擦拭也无法去除。
“这是……老物件了吧?”江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普通的赞叹。
苏师傅的目光也落在了那把剪刀上。就在他视线触及剪刀的瞬间,江婉捕捉到他眼神的剧变!之前的疲惫、躲闪和焦虑仿佛瞬间被某种力量驱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专注,甚至……带着一丝狂热和扭曲的快意!他那张憔悴的脸似乎都因为这种专注而微微涨红,呼吸也稍稍急促了起来。
“是……祖上传下来的老伙计了。”苏师傅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奇异的亲昵感。他伸出左手,小心翼翼、并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,握住了那黄铜手柄。
当他拿起剪刀时,江婉清晰的听到一声极轻微的嗡鸣,仿佛剪刀本身在回应他的触碰。
苏师傅不再理会江婉,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布料和手中的剪刀上。他俯下身,左手按住布料,右手异常灵活的操控着那把古旧剪刀的尾部,锋利的刀刃对准了画好的粉线。
“嚓——”
一声清脆、冰冷的开合声在安静的店铺里骤然响起!声音不大,却异常刺耳,江婉的心脏因这声音漏跳了一拍。
“嚓——嚓——”
剪刀在苏师傅手中稳定而流畅的开合着,沿着粉线裁剪下去。每一次开合,那冰冷的“嚓嚓”声都清晰无比,在堆满布料的幽静空间里回荡着,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韵律感。
苏师傅的眼神死死盯着刀刃与布料的交界处,那专注中透出的狂热和扭曲的快意更加明显,嘴角甚至无意识的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。他仿佛不是在裁剪布料,而是在进行某种仪式?享受着刀刃划开布料的过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