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颊滚烫,心跳加速。
“……不过嘛,”御国千雪话锋一转,那冰冷的咏叹调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所当然近乎傲慢的陈述,“人之常情。我也知道我长得漂亮,很漂亮……之前提亲的人能从皇城排到外城,你真有想法,是正常的。”
她拿起银勺,继续搅动那碗似乎永远也喝不完的白粥,语气轻飘飘的,“不过……你怎么想,我不管。”
鹤元劫刚松了半口气,就听她接着道:“但论行为……”她抬起眼,冰蓝的眸子里闪烁着不容置疑掌控一切的光芒,“只允许我对你,不能你对我。”
“你!”鹤元劫猛地抬头,一股被戏耍的怒火冲上头顶,“那你岂不是耍我?!”
御国千雪却笑了,那笑容在灯光下美得惊心,却带着冰冷的残酷:“不是你说的吗?‘都听你的’。”她轻轻念出鹤元劫信中的那句话,如同念出他亲手递上的枷锁。
鹤元劫彻底哑口无言,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。
信是他写的,话是他说的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颓然地垂下头,闷声道:“算了……就暂且在心里把你当作朋友吧。”这似乎是他唯一能抓住的、安全的浮木。
“随你。”御国千雪毫不在意地应道,仿佛他把她当什么都无所谓。
空气沉默了片刻,只有银勺偶尔碰触碗壁的轻响。
鹤元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夹了一筷子春笋塞进嘴里,却味同嚼蜡。
他重新抬起头,目光变得认真:“说正经的,你为什么来?别拿调令糊弄我。”
御国千雪搅粥的动作顿了一下,冰蓝的眸子斜睨着他,带着一丝被看穿的不悦,随即又化为慵懒的玩味:“无聊啊。”
她轻轻吐出三个字,像在评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而且,你也不联系我。”她的声音里听不出责备,反而像在陈述一个有趣的现象,“有种……工具脱离掌控的感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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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红唇微启,吐出这个冰冷的比喻,目光却紧紧盯着鹤元劫,捕捉着他脸上一闪而逝的刺痛。
“再加上……”她语气忽然一转,带上了一丝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意,像冰层下悄然涌动的水流,“跟你待着,还挺开心的。于是就来了。”
工具?
开心?
鹤元劫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松开,滋味复杂难言。
他分辨不出她话里有几分真意,几分是她惯常的戏弄。
他盯着她:“话说……你真要加入守望者?还是等着年底去皇家卫?”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之一。
守望者,那是要直面铁甲军的敢死队!
“当然是去守望者。”御国千雪回答得干脆利落坚定,“不是在演习的时候就答应你了吗?”她指的是当初铁甲山演习的时候。
鹤元劫看着她眼中那丝异样的光芒,心里却更加没底。
他总觉得,她选择守望者,真的仅仅是为了履行一个口头承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