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头猛地一紧,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可能——莫非他真醉倒了?

还是被人拉去继续灌酒?

她差点就要掀开盖头查看,却又强忍住冲动,生怕坏了规矩。

“兮儿,从今往后,咱俩就是一家人了。我林泽容,总算把你娶进门了……”

那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浓重的酒气,却又无比真切。

话音未落,热气已经扑在她耳边,像是从很近的地方传来。

她浑身一颤,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
话音刚落,林泽容竟一屁股坐到了她旁边,语气里满是感慨。

他重重地跌坐在床沿,震得床板轻轻一晃。

身上传来淡淡的酒香和檀木气息混合的味道,还有一丝冷风带来的夜露寒意。

他没有看她,只是静静地坐着,手掌撑在身后,仰头长长呼出一口气,仿佛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他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入心,像是许下了某种再也无法反悔的誓言。

接着,他顺手抄起一边的秤杆,慢悠悠地挑开了她的红盖头。

那根秤杆本是摆在案几上的寻常物件,此刻却被他用得极有意味,仿佛是在称量什么珍贵之物。

红盖头轻轻掀开,像是一层薄纱被春风拂去,露出了她藏在底下的模样。

苏眠眠怔怔望着他,脸因为喝酒泛着淡淡的红,像是春日初绽的桃花,娇嫩而羞怯。

鼻尖微湿,不知是夜里潮气重,还是方才悄悄流了汗,呼出的气息带着浓浓的酒味,热热地洒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。

她的眼神有些迷蒙,却又专注得不像醉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眼前这个人。

她下意识伸手,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脸颊,动作轻柔得如同触碰一片落花。

嗓音软了下来,像是浸了蜜糖,又像是裹了棉花,低低地、糯糯地说:

“泽容哥,你没事吧?今晚灌了多少?头不晕吗?胃难受不?”

话语中满是担忧,却偏偏夹杂着几分醉意的娇憨,让人听了一颗心都忍不住发软。

林泽容一把抓住她的手,毫不迟疑地攥进掌心。

那只手还带着微微的凉意,却被他滚烫的掌心牢牢包住,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