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老板点了一壶龙井，茶叶刚泡开，他就拿起手机，按下了一串号码。电话接通后，他刻意压低声音，语气恭敬：“‘猫头鹰’先生，‘苏先生’到了，我在靠窗的位置等您。” 他说话时，眼睛时不时瞟向苏衍，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划着圈。

大约十分钟后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进茶馆。他戴着黑色墨镜和口罩，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颌，进门时脚步很轻，却带着一股压迫感。他没有看其他人，径直走向马老板的桌子，拉开椅子坐下，动作利落，没有多余的停顿。“马老板，‘苏先生’在哪里？” 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，带着机械的冷意。

马老板指了指苏衍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。男人转头看向苏衍，墨镜后的目光像是能穿透人，锐利得让人发怵：“苏先生，听说你想要我的青铜器？开个价。” 苏衍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语气平静：“价格不是问题，但我得先看货。毕竟是青铜器，要是仿品，我可不敢收。”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，节奏均匀，像是在思考。“明天上午十点，市北区的废弃工厂。” 他终于开口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，“只能你们两个人来，不能带任何通讯设备，也不能通知其他人。否则，交易取消，你们永远别想找到那些青铜器。”

“好，明天上午十点，我们准时到。” 苏衍没有犹豫，立刻答应下来。男人站起身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，转身就走。陆沉的手瞬间摸向腰间的枪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准备跟上去，却被苏衍悄悄拉住了手腕。苏衍的指尖带着点凉，却很有力，他对着陆沉轻轻摇头，嘴唇动了动，用口型说：“巷口有埋伏。”

陆沉顺着苏衍的目光看向窗外 —— 巷口的路灯下，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正靠在墙上抽烟，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茶馆门口，手里还藏着对讲机。他立刻放松身体，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
等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，马老板也匆匆结账离开。陆沉和苏衍才慢慢走出茶馆，钻进车里。“刚才那个男人，走路的姿势像是受过训练，右手食指第二关节有老茧，应该经常握枪。” 陆沉一边发动车子，一边回忆着男人的细节，“他很可能是‘猫头鹰’的头号手下，甚至可能就是‘猫头鹰’本人。”

苏衍拿出平板电脑，调出市北区废弃工厂的地图 —— 那是一个废弃的纺织厂，占地很大，里面有很多废弃的机器和仓库，地形复杂。“明天去之前，我们得把工厂的地形摸清楚，在关键位置布置人手，还要准备好备用通讯设备。” 他手指在地图上圈出几个关键点，“这里是仓库区，最可能藏文物；这里是大门，容易设埋伏；还有这个后门，得安排人守住。”

陆沉点点头，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微型追踪器：“明天我把这个藏在鞋底，就算被收了通讯设备，也能让小赵他们定位我们的位置。”

苏衍看着陆沉手里的追踪器，又看了看他认真的侧脸，心里涌起一股踏实的感觉。他知道，明天的废弃工厂之行必然充满危险，但只要和陆沉一起，再难的坎，他们也能跨过去。

车子驶进夜色里，路灯的光在车窗上划过，留下一道道光影。两人没有再说话，各自在心里梳理着明天的计划，眼神里却都带着同样的坚定 —— 他们一定要抓住 “猫头鹰”，追回那些被盗的文物，不让它们流落到国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