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的早晨，南京的天空泛着淡淡的灰蓝色，秋意渐浓。

方一凡站在南艺的小礼堂外，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，试图让有些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。

复选的日子终于到了。相比两周前的初选，今天礼堂外的人少了一半，但气氛却更加凝重。

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志在必得的决心，方一凡也不例外——至少本该如此。

他完成着熟悉的流程：签到、领取号码牌、找到等待区的位置。

26号，一个不错的数字，比初选时提前了不少。按理说，他应该更加从容，但今天却莫名地心神不宁。

原因很简单——今天下午，乔英子就要来南京了。

让他无法全神贯注。每一次看表，时间都仿佛被拉长了，每一次想象英子出现在南京的场景，他的嘴角就不自觉地想要上扬。

“26号准备！”工作人员的声音将他从遐想中拉回现实。

方一凡猛地站起身，做了个深呼吸。冷静，他告诉自己，必须冷静。这是准备了这么久的复选，不能因为分心而搞砸。

但当他站在舞台中央，灯光打下来的那一刻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。

南京站的钟楼在远处依稀可见，他的心已经飞向了那里。

音乐响起，他开口唱出第一个音符，却发现自己完全不在状态。声音有些发紧，气息不稳，甚至连歌词都差点忘了。

表演结束时，方一凡已经心知肚明。他勉强维持着礼貌的微笑，向评委鞠躬致谢，然后离开了舞台。

洗手间里，他用冷水一遍遍地泼在脸上，抬头看着镜中那个面色苍白、眼神涣散的自己，苦涩的笑了笑：“方一凡，这还是你吗？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。”

他知道自己搞砸了，错过了这个准备已久的机会。

但奇怪的是，失落之余，竟有一丝解脱——或许他真的太累了，需要停下来喘口气。

整个下午，方一凡独自一人坐在南艺小操场的看台上，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们，甚至忘记了吃午饭。

阳光从炽烈变得柔和，他的心情也慢慢平复。

直到手机的闹钟响起，提示着英子即将到达的时间，方一凡才如梦初醒。他关掉闹钟，从看台上一跃而起，朝着校门口狂奔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