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瑶手忙脚乱地把针线藏进篮里,墨尘也赶紧直起身,背对着门口假装整理柴火。林伯推门进来,看见满地红薯,笑着打趣:“哟,这是给我准备的惊喜?红薯滚满地,来年准丰收啊。”
墨尘干咳一声:“刚才不小心弄掉的,我这就捡起来。”
林伯放下手里的竹篓,里面装着刚割的韭菜,还带着雪水的湿气:“不急,先处理松蘑。青瑶,烧点热水来,我教你怎么去菌根,这玩意儿的根得削得干净,不然有土腥味。”
青瑶应声去烧火,墨尘则默默捡着红薯,后背的破洞还露着棉絮,被林伯一眼瞧见。
“咋回事?又跟哪儿撞了?”林伯走过去戳了戳那破洞,“你这孩子,走路总不带眼,回头让青瑶给你缝个老虎头补丁,镇镇邪。”
墨尘的耳朵瞬间红了,青瑶在灶后听见,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声,手里的火钳差点掉炉膛里。
热水烧开,林伯手把手教青瑶处理松蘑:“你看,这菌褶里的细沙得用软毛刷顺纹路刷,不能使劲搓,不然把鲜味都搓没了。”他的手指粗糙,却灵活得很,毛刷在他手里像有了灵性,几下就把松蘑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墨尘蹲在廊下劈柴,听着灶房里林伯和青瑶的说话声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。阳光穿过他劈柴扬起的木屑,在地上投下跳动的光斑,像撒了把金豆子。
“墨尘,劈够了没?”青瑶探出头喊他,“林伯说要炖松蘑鸡汤,让你把那只老母鸡抓出来。”
墨尘应着,放下斧头往鸡窝走。那只老母鸡是林伯养了两年的,平时精得很,一看见墨尘就扑腾着翅膀要啄他。墨尘绕着鸡窝转了两圈,瞅准机会一把抓住鸡翅膀,老母鸡“咯咯”叫着挣扎,扑了他一身鸡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