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尘正在擦剑,闻言抬眼:“那得看好你的篮子,别被狐狸当成宝贝叼走。”
林澈笑着说:“说不定狐狸也喜欢桂花蜜,我们留点在门口,明天说不定能引来白狐。”
青瑶眼睛一亮,摸出剩下的花蜜,倒了些在陶碗里,悄悄放在门槛外。“要是能摸到白狐的毛就好了,我娘说狐狸毛做的毽子最耐磨。”
雪停时,天已微亮。青瑶第一个冲出门,陶碗里的蜜水结了层薄冰,旁边有几串小巧的脚印,像梅花绽在雪地上。“是狐狸!”她跟着脚印往树林里跑,墨尘和林澈对视一眼,连忙跟上去。
脚印在一棵老松树下消失了,树洞里隐约有微光。青瑶屏住呼吸,轻轻扒开积雪,洞里铺着些柔软的干草,干草上放着个眼熟的东西——是她摔在雪地里时掉的桂花干,旁边还有几根雪白的狐毛。
“它没偷东西,还送了礼物。”青瑶小心翼翼地捡起狐毛,放进篮子里,“你看,它知道我喜欢桂花。”
林澈蹲下身,看着树洞里的干草:“这狐狸大概常来这里,干草铺得很整齐,像个小窝。”
墨尘则盯着树干,那里有几道浅浅的刻痕,像是用爪子划的,歪歪扭扭,倒有点像青瑶编的篮子纹路。“说不定它也在学编东西。”他打趣道。
回去的路上,青瑶把狐毛系在篮子提手上,风一吹就轻轻晃动。“我们在这里多住几天吧?”她仰头看着万狐山的主峰,雪光反射着朝阳,像座发光的宫殿,“我想看看狐狸的洞穴,想在雪橇上放满桂花蜜,想堆个比墨尘还高的雪人。”
林澈往灶里添了把柴,火光照亮他眼底的笑意:“好啊,反正不急着赶路。”
墨尘正在修理猎户留下的旧渔网,闻言头也不抬:“不过说好,堆雪人你得自己滚雪球,别想让我帮忙。”
青瑶笑着点头,把篮子挂在屋檐下。雪水顺着篮底的缝隙滴落,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,映着蓝天白云,像块镶嵌在雪地里的镜子。她忽然觉得,所谓的归宿,未必是某个固定的地方,是有温暖的火、香甜的蜜、可笑的雪人,是身边有两个会拌嘴却总会伸手扶你的人,是哪怕走在漫天风雪里,也知道篮子里装着足够的暖意,能走到下一个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