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他双腿一软,终于跪倒。卫无咎疾步上前,探其脉搏后沉声道:“失血过多,经脉断裂两处,需立刻施救。”
萧云璃俯身,握住裂天枪枪柄。刹那间,一股炽热沿掌心涌入,竟与她体内心火隐隐相融。她闭眼,烬墟深处似有回应——那一片埋骨之地中,某缕沉寂已久的心火微微震颤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“把枪给我。”她说。
赵玉儿抬手松开,指尖滑过枪身,最后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腕:“它认主,不会伤你。”
她握紧枪杆,凤凰火自足底升腾,顺着经脉灌入枪身。刹那间,“萧”字红光大盛,整杆枪嗡鸣震动,仿佛苏醒。她猛然抬头,望向城外荒河。
血河祭坛上,黑雾翻涌,已有七道金光自河底浮现,排列成北斗之形,正缓缓向上攀升。每一道金光升起,边城地脉便剧烈一颤,城墙裂缝再度扩大。
“那是金纹阵的引子。”卫无咎沉声,“他们在用死魂激活阵眼,一旦八道齐聚,地脉逆转,整座城都会塌陷。”
“八道?”萧云璃冷笑,“他们缺一道。”
“谁补?”卫无咎问。
她没有回答,只是将裂天枪横于胸前,枪尖直指河心祭坛。凤凰火缠绕枪身,与心火交融,竟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痕。她忽然明白——这枪不仅是武器,更是钥匙。赵家以命守护的,不是边城,而是她血脉觉醒的最后一环。
“传令影卫,封锁四门,不得放一人出入。”她开口,声音穿透风沙,“西荒散修若到,令其驻守东坡高地;雷符军列阵城南,准备破障。”
“陛下要做什么?”卫无咎皱眉。
“破阵。”她说,“他们想用地脉炼我为傀,我就先毁了他们的根。”
她迈步走向城垛,脚下火焰奔涌,燃起断墙残垣。残兵闻声回首,见她手持裂天枪,周身火纹浮动,发丝如焰舞动,恍若神降。
“朕在此,边城不退!”她朗声宣告,焚邪真意随音波扩散,压下战场躁动。残兵止步,有人颤抖着拾起刀剑,有人默默列队靠墙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