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道划痕,呈弧形,深及寸许,边缘光滑,似被高温熔蚀而成。她伸手触碰,掌心凤玉骤然发烫,竟与那痕迹轮廓隐隐契合。
“这不是自然形成。”她说。
卫无咎皱眉:“有人提前来过。”
她站起身,望向北方。血色丝线依旧清晰,但此刻,那轨迹似乎微微偏移了一线——原本直指边城正门,现在却偏向东北角一处废弃烽台。
是夜无痕的气息变了?还是……有人动了手脚?
她没有迟疑太久。时间不允许她追查每一处疑点。边城一日未陷,百姓便多一分死劫。
“继续前行。”她下令,“加快速度。”
队伍再次启程。
越靠近边城,空气越灼热。风中夹杂着焦肉与金属烧熔的气味,远处天际已被血光染透。又行三十里,忽见荒原高坡之上,一道身影踉跄奔来。
是赵无涯。
他左臂包扎粗陋,布条渗血,脚步虚浮,却仍强行支撑。见到萧云璃,他扑通跪地,双手捧出一枚铜片:“陛下……这是从祖祠暗道取出的……属下拼死带回……”
她接过铜片。入手冰凉,表面刻着残符,与她在鬼市发现的那枚完全一致。两片若合拢,应是一枚完整信符。
“谁让你取的?”她问。
“无人。”赵无涯喘息,“是我巡查时察觉地道有异……下去后发现里面有人动过……留下这铜片,插在墙缝……像是……留给您的。”
她盯着铜片,脑海中闪过灰白雾气消散前的三个字:快些来。
不是警告,是催促。
她将铜片收入怀中,扶起赵无涯:“你子可在城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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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。”老将声音嘶哑,“他知我不死,必会死战到底。”
她点头,翻身上马,策至高坡边缘。
目穿千障全力运转。
百里外,边城城头,赵玉儿单膝跪地,长枪斜插地面,一手撑地,另一手紧握断裂的半截护腕。他抬头望天,嘴角咧开,似笑非笑。下一瞬,他猛然拔枪而起,转身刺出,一道黑影倒飞出去,砸碎残垣。
妖将攻上来了。
她握紧缰绳,凤凰火自双目燃起,蔓延至唇角。声音冷得如同冻土裂开:“传令全军,急行!边城一日未陷,朕便一日未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