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他总能在穿界门前出现,难怪残镜会认他为主。他根本不是守门人,他是钥匙。
她将两半凤玉重新分开,收入袖中。随即双手结印,空间禁锢之力展开,将夜无痕周身三尺笼罩其中。银光一闪,空气凝滞,隔绝了所有外力牵引。
做完这些,她撑地起身,左肩传来一阵钝痛,像是骨头被火烧过又浸了冰水。她没管,脚尖一点地面,踏火行空跃至河岸高岩。
对岸,丹炉遗址静静矗立在灰雾之中,方才还毫无动静。可就在她目光扫过的刹那——
轰!
一声巨响撕裂寂静,黑烟冲天而起,夹杂着碎石与残铁四散飞溅。大地震颤,脚下砂石簌簌滑落。她瞳孔骤缩,双目燃焰,动用“目穿千障”穿透烟尘。
废墟中央,那尊青铜丹炉已炸裂成数片,炉腹焦黑,内壁残留暗红痕迹,像是干涸的血。螺旋状气流自炉心升腾,裹挟着药香与魔气交织盘旋,直冲云霄。
而在那气流边缘,一道黑影正缓缓剥离。
它没有实体,形如薄纱,却带着熟悉的韵律。琴音再度响起,断断续续,却是《烬归谣》的前奏。每一个音符落下,夜无痕脖颈上的咒文就泛一次红光。
她站在高岩上,风灌满衣袍,发丝猎猎飞扬。
原来丹炉毁了,仪式却没停。他们换了方式——以爆炸激发药核,释放积压多年的魔性本源,再借琴音引导,让残魂附体。
目标仍是夜无痕。
她转身欲下,忽觉袖中凤玉微烫。低头一看,那拼合过的裂痕处竟渗出一丝血线,顺着她的手腕蜿蜒而下。
她不动,任血滴落。
血珠坠地前,她抬手一引,心火托住血滴悬于半空。破妄之眼凝视之下,血中浮现出残像:一片灰雾,七具尸体盘坐成环,眉心金纹相连,中央悬浮一尊未毁的丹炉。
画面一闪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