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面泛起涟漪,景象变幻:北疆雪原之上,十余名黑袍身影正合力拖行一座青铜巨鼎。鼎身刻满佛偈,金光残存,却被缠绕其上的紫黑纹路一点点吞噬。那些纹路蜿蜒如蛇,末端竟与降魔杵中所见鳞片边缘完全一致。
“此鼎何物?”她问。
法空盯着镜中影像,浑身剧震,颤声道:“伏魔鼎……百年前藏经阁地宫失传之物,原为封印远古邪祟所铸。鼎成之日,九高僧坐化供养,才使其蕴有佛心真力……怎会……怎会被妖族所得?”
“它本就不该丢失。”萧云璃指尖轻点镜面,将画面定格于鼎底裂痕,“而这道纹路,与嵌入降魔杵的鳞片同源。你们说魔气侵佛地,可曾想过,是佛器先出了问题?”
众僧哗然。
“不可能!”一名武僧喝道,“地宫由三重佛印封锁,外人无法进入!除非……”他顿住,目光扫向同门,神色复杂。
“除非内部有人开启。”萧云璃接下话,语气平静,“或者,根本从未真正封死。”
法空双膝一软,再次跪倒,双手合十,口中喃喃诵经。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到最后几不可闻,唯有额角渗出的冷汗滑落地面,在青砖上留下深色斑点。
萧云璃收回月狼镜,不动声色将镜中定格的画面烙印于心。她知道,那裂痕的位置,恰好对应着昨夜从降魔杵刮下的残鳞形状。两者若合一,或许能拼出完整的符纹。
“本宫不准任何孩童流血。”她站起身,目光扫过全场,“但今日起,雷音寺不得擅自启阵,也不得封锁地宫入口。护龙卫将协同调查伏魔鼎流失真相,若有隐瞒,视同勾结外敌。”
“陛下!”年轻武僧急步上前,“若等查明再行动,恐怕已经太迟!魔气每日都在增强,昨夜已有三名僧人失控伤人,今晨发现时,他们手中攥着自己的舌头,嘴里还在念那句‘大日将熄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