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青嘴角微动,终究没再说什么。她将月狼镜收回袖中,转身朝马厩走去。
营地开始骚动。刀剑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,火把一盏接一盏亮起。士兵们迅速集结,马匹嘶鸣,战车轮轴转动。
萧云璃站在主营帐前,血凤令再次贴于掌心。这一次,令牌没有震动,反而安静得如同沉睡。她闭了闭眼,心火在体内缓缓流转,目穿千障悄然开启,扫过整个营地。
每一个战士的脸庞、每一道伤痕、每一次呼吸的起伏,都在她眼中清晰呈现。她看到了忠诚,也看到了恐惧;看到了决心,也看到了疲惫。
但她最在意的,是那股潜藏在血脉深处的共鸣。
它越来越强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她睁开眼,抬手划破掌心,鲜血滴落在血凤令上。
这一次,没有赤光迸发,没有大地震颤。令牌只是微微一热,随即恢复平静。
但她知道,盟约已动。
就在这时,赫连青牵马走来,银刀挂在腰间,红裘在风中翻飞。
“我可以带路。”她说,“我知道一条隐秘通道,能绕过北疆哨塔。”
萧云璃点头:“你走前面。”
赫连青翻身上马,缰绳一拉,正要出发,忽然回头:“你相信命运吗?”
萧云璃站在沙丘下,仰头看她。
“我不信。”她说,“但我信选择。”
赫连青笑了笑,扬鞭策马,冲入风沙。
萧云璃紧随其后,心火在经脉中奔行,却不躁动。她能感觉到,那些埋藏在烬墟中的心火,正在回应她的前行。
不是召唤,而是追随。
她踏上马背的瞬间,血凤令在怀中突然发烫。
她低头摸去,令牌表面竟浮现出一道新纹路,如同血脉延伸,直指北方。
与此同时,北方的风里,夹杂着一丝极淡的气息——腐土、枯骨、还有……燃烧的羽毛味。
祭坛醒了。
她的手指紧紧攥住缰绳,指节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