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,我是……”
霍-岚话没说完,那女人看清她的瞬间,瞳孔骤然收缩,像是看到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没有捐款!我们家不认识你们!快走!快走啊!”
“砰”的一声,大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,差点撞歪她的鼻子。
霍岚碰了一鼻子灰,只好悻悻地来到村口唯一的小卖部。
“老板,来瓶水。”她有气无力地趴在柜台上。
“外乡人?”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,一边擦着布满灰尘的酱油瓶,一边不动声色地问。
“是啊,来……扶贫的。”霍岚随口胡诌,“哎,老板,你们这村里人咋都这么……有性格呢?刚去王大牛家,他媳妇儿跟耗子见了猫似的。”
“外乡人,少打听事儿。”老板从货架上拿下一瓶水,往柜台上一放,“水,五块。”
“五块?!”霍岚差点跳起来,“你这水是珠穆朗玛峰峰顶的雪融化了灌的吗?抢钱啊!”
“爱买不买。”老板眼皮都懒得抬。
就在霍岚准备为了新闻理想忍痛挨宰时,门口的光线暗了下来。三个流里流气的本地青年堵住了门口,为首的黄毛斜着眼睛看她,笑得不怀好意。
“小妹妹,一个人啊?”黄毛晃悠到她面前,一股劣质烟草味扑面而来,“打听什么呢?是不是想给哥哥们也捐点爱心款啊?”
“没、没……”霍岚立刻切换到小白兔模式,抱着包连连后退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,“我就是路过,口渴了买瓶水……真的……”
“路过?”另一个寸头青年冷笑一声,“我们这犄角旮旯,导航来了都得磕两个头再走。我看你就是来找事的。”
“我劝你啊,”黄毛伸出一根手指,几乎戳到霍岚的鼻尖,“有些事,知道了对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姑娘,没好处。”
“是啊,”寸头附和道,“知道了,晚上睡觉都不踏实。万一做了噩梦,梦游掉河里淹死了,多可惜啊,是吧?”
“大哥们说的是!是是是!”霍岚吓得小脸煞白,一个劲儿地鞠躬道歉,“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我这就走,这就走!对不起对不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