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瑶虽然刚才一直虚软无力，可打出的这一下却是发了狠劲，用了全身的力气。

年逾五十的芳芸姑姑根本没有防备，一张老脸捱这一巴掌捱得结结实实，半个身子都被打歪了。

响亮的耳光声回荡在千鲤池上空。

也让跟着芳芸一起过来的四个太监看愣了，如木桩一般杵在原地。

跪地打的欧阳明和秦修竹却反应过来，知道事情闹得更大了。

欧阳明不禁失声道：“贵嫔娘娘切莫冲动，若打伤了太后身边的人，事情就更不好收场。”

跪在虞瑶脚边的秦修竹也立即扑向她，惶急到变了声音，带着几分嘶哑地说道：“娘娘不可如此，奴才贱命一条，被打就被打，芳芸姑姑可是太后身边的人。”

“太后怎么了？就是皇帝身边的人，敢欺负我的人，我照样打！”

虞瑶气到口不择言，手指这芳芸，扯开嗓子大骂道：“上次拿着鸡毛当令箭去我宫门口找我的时候就神气不得了，就差拿鼻孔看人了。”

“我一进慈宁宫你和太后一起给我脸色看，姑奶奶已经忍你们很久了！”

“你，你你……”芳芸被打得发鬓都散开了一半，银丝缭乱地垂在脸颊，一手捂着被打的脸，被虞瑶这番话惊愕道语无伦次，“反了，真是反了！那是太后，你连太后都骂……”

惊愕同时，芳芸又看向身边两侧的高个太监，“你们都傻了不成，虞贵嫔以下犯上，不尊太后，还不快把她绑起来。”

两边的太监这才如梦初醒，又大步朝虞瑶走去，其中一个还接下腰间的蓝布条腰带，想直接捆起来。

秦修竹还要再拦，虞瑶却蹲下来，扶住他清瘦的身子，“你怎么样？有没有被踢得喘不上气？别怕，我给你报仇了！”

“你不该如此冲动，芳芸可是太后的陪嫁丫鬟，你打了她，哪里能善了？”

秦修竹却顾不上自己，只是靠向虞瑶耳侧，担忧至极地道：“你若不打，扣至冷宫，有将军府的显赫功勋在，陛下也会亲自审你……”

“你没听他们要当场就打死你吗？”他越是这样，虞瑶越是激愤，“越想越气，我不仅要打，我还要丢鞋底！”

说到做到，虞瑶立即坐在地上，在四个太监扑来的同时拽下绣花厚底鞋，朝芳芸脑袋上砸了过去。

芳芸哪里想到她还敢还击，又是被砸中惨叫出声。

九折桥那边的太后和皇后两个人都看愣了，谁也没想到虞瑶在这种情势之下竟然会做出市井泼妇一般的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