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信心里焦躁难安,找了两个稳婆日日给陈婉清看胎位。
那两个稳婆和林一针一般,都说孩子好着呢,只是胎头尚未入盆。
“妇人生产,自来是瓜熟蒂落,孩子还没到出来的时候,急也没用。”
两个稳婆虽然拿了萧信大笔打赏,却还是实话实说。
萧信只得耐心等着,又思及陈婉清前些日子梦魇,就抛下手头事务,陪在她身旁。
两人独处时,他手常常搭在陈婉清腹部,感受胎动,每每见孩子胎动如常,他才放下心来。
陈婉清却让他自去忙,不要耽误公务,萧信亲去陈林两家接了严氏与陈韵秋来小住。
时间匆匆流逝,已是十二月。
产期过了半月,那一双孩子却像是要长久的在母腹中住下去。
十二月初六,乌云厚重,天阴沉的厉害,隐隐有要落雪的迹象。
兰泽院,陈婉清发动。
周嬷嬷示意仆妇去外院传话,“跟大人说,就说夫人要生了。”
外院。
萧信丢下手中文书,大步朝兰泽院走。
大胡子却匆匆进来,在他身边低声回禀:“老夫人来了。”
萧信生生刹住脚步,看向侧门方向。
犹豫片刻,他眉心紧皱,眼中满是焦躁,“你与老夫人说,婉婉要生了,我先去兰泽院看一眼。”
“稍后来见她。”
大胡子答应下来,朝侧门去。
萧信大步踏上长廊,步伐越来越快,衣衫翻飞。
一干人忙忙碌碌,陈婉清却镇定,上一世生过孩子,倒不必慌张。
稳婆查看叫熬催产药,陈婉清这才觉出腰腹间涌上连绵不绝的痛。
她咬牙,这点疼尚且还能承受。
一碗冒着热气浓黑的药饮下,她立时额头冒汗,腰腹间仿佛被车轮来回碾压一般,酸软痛疼,疼的她直吸气。
稳婆们一刻不停地查看着陈婉清情况,低声说着:“破水了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