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京臣,你醒醒,吃好东西了。”
“谢京臣?”
“谢京臣??”
昏迷中的男人没有回应,慕软织感到烦躁,又开始左右脑互搏了。
她一边觉得自己多管闲事,一边觉得这男人真没用,同样坠海,同样漂了很久,同样在沙滩上睡了一晚上,怎么偏偏他就发烧了,还这么严重……
烦躁了半天,她打算再试试,结果意外发现,谢京臣嘴里的生蚝咽下去了。
太好了。
还有意识进食,说明死不了。
她将滑溜溜的生蚝继续往他嘴里塞,等他咽下去后,又继续塞,直到手里的生蚝全塞他嘴里,也全都咽下去后,她这才松了口气。
接下来要找个阴凉点的地方歇歇,不然会被晒脱皮的。
如果是她一个人,这么晒着就晒着吧,晒成干她也不敢去后面的丛林,万一遇到体型大点的食肉动物,她死定了。
现在有谢京臣在,要真有食肉动物,吃也是先吃他。
把他当食肉动物的‘储备粮食’这么一想,慕软织心里瞬间踏实了,然后拽着谢京臣的一只脚往里面拉。
这个过程把她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。
最后累得气喘如牛,快虚脱了,才终于把谢京臣拖到一个岩石旁边,再往里走有更多的树枝和芭蕉叶,地上坑坑洼洼,没有一块平整的地方,阴凉是阴凉了不少,但看着有些阴森。
慕软织松开谢京臣的腿,大着胆子独自往里走了些。
没有一丝的风吹草动让她紧张的心情得以抚慰。
到一棵芭蕉树下时,慕软织立即停住脚步,心想不能再往里走了,万一真碰上食肉动物什么的,根本来不及跑。
她拔了四片芭蕉叶回去。
两片盖在谢京臣身上,两片遮在自己头上。
芭蕉叶遮住虽然会好一些,但还是很热,又因为处在完全陌生又可能充满危险的处境里,神经不得不高度紧绷着,体力和精神都没有得到片刻的休息。
就这样坐了很久。
久到慕软织感觉自己快入定了。
这期间她还要时不时探一下谢京臣的鼻息,看他死没死,恍眼间一下午就过去了。
在没有手机和手表的处境下,慕软织其实没有太精准的时间观念,除了上午那会她知道是上午,下午的时间怎么过的,大概到几点,全凭感觉猜测。
天色快黑了,海面上还是没有出现来救援的船只,绝望尤如潮涌。
‘咕噜咕噜……’
肚子又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