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魔之剑直刺而出,剑锋之上,磅礴的生机剑意与毁灭剑意交织缠绕,形成一股螺旋状的恐怖风暴。
“破!”
一声爆喝,如惊雷炸响。
剑光如匹练般瞬间贯穿了毒雾,更贯穿了那头变异山鳄坚不可摧的头颅。巨大的妖兽甚至来不及挣扎,那庞大的身躯便轰然倒塌,激起漫天尘土,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血肉。
沈问踏过妖兽的尸体,靴底踩在粘稠的血肉中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,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继续向前。
他的动作越来越快,剑势越来越狂。
沿途遇到的所有阻碍,无论是成群结队的嗜血毒虫,还是隐藏在暗处、触发即死的阵基,都在他那近乎疯狂的剑意下被摧枯拉朽般摧毁。
他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,狠狠地插入了这块凝固的油脂之中,硬生生地在诡谷中犁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。
鲜血,已经彻底染透了他的衣袍。
有暗杀灵的,有妖兽的,也有他自己的。
在一次强行破阵时,他被反噬的阵纹扫中,左肩被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森白的骨头都隐约可见。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,只是冷哼一声,用狂暴的剑意强行封住伤口,便再次投入了下一场杀戮。
“轰——!”
又一头拦路的妖兽被他一剑钉死在岩壁上,腥热的兽血溅了他满脸,顺着他冷峻的面庞滑落,滴落在滚烫的剑身上,瞬间蒸发成血雾。
沈问终于停下脚步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。
他拄着神魔之剑,半跪在地上,胸膛剧烈地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动破旧的风箱,带着灼烧的痛感。此时的他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,暗红色的血痂与新鲜的血液混合在一起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宛如从地狱中爬出的修罗,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。
但他眼中的光芒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,那是燃烧到极致的战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