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身为牢，以魂为锁，以杀意为狱卒。欲镇万魔，先承万魔之苦。”

沈问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。他如今道基尽毁，经脉枯竭，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，又何谈“以身为牢”？

但他没有退路。

“既然旧路已绝，那便在这炼狱之中，杀出一条新的通天大道！”

他猛地睁开双眼，瞳孔深处仿佛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烧。他不再试图引导外界灵气，而是反其道而行，将神识沉入自己那片死寂的丹田。

那里曾经是一片孕育灵气的温床，如今却是一片焦土，布满了道基燃烧后留下的裂痕。

“既然你已是一片废墟，那便成为真正的地狱吧。”

沈问心念一动，按照秘法所载，开始主动牵引四周的死气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流顺着他的毛孔钻入体内，所过之处，经脉如同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穿。那不是灵气，那是纯粹的、充满怨念与毁灭的死气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沈问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，额头青筋暴起，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。但他咬紧牙关，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，引导着这股死气，缓缓沉入丹田。

死气入体，如同在干涸的河床上注入滚烫的岩浆。丹田内那些焦黑的裂痕开始剧烈颤抖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
“第一重，开狱门。”

沈问低吼一声，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古老的印诀。

“咔嚓！”
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他体内响起。丹田深处，一道虚幻的黑色大门缓缓开启。门后，是无尽的深渊，是万千亡魂的哀嚎，是足以将任何修士瞬间撕碎的恐怖吸力。

“这就是……炼狱之门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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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问的神识被那股吸力拉扯着，仿佛随时都会被拖入其中。他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寸寸剥离，痛苦得几乎要昏厥过去。

但他没有退缩。

“给我……镇！”

他将自己残存的所有意志，化作一柄无形的巨锤，狠狠砸向那道虚幻的门扉。

“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