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守卫出示了腰牌后,一门子便领着三人,往里进入。
灵台的“台”,是为一种建筑,高筑台基,或圆或方,高于地面。其式样,跟祭祀的祭台,几近相同。
踩着台阶往上走,便登上了一圆形台子。台子很大,设有许多观星设备,其后方,赫然竖着一五丈多高的杆子。
放眼望去,杆子顶空空如也。
闻讯而来的郎官指着杆子,仰脸道:“原本呢,相风鸟就插在上头。奈何正值上元佳节,大伙儿都去过节去了,一时管理松怠,守卫稀疏,便出了此事。时下,前任郎官,已经被罢免了。”
小豌豆看着这个新任郎官,平声问道:“那么当夜,究竟有几人留守?”
郎官答:“五人。”
小豌豆勾起唇角:“再说。”
郎官愣了一下,没想到这个小小女官还挺不好骗,遂答:“其实,从来没出去过的,只有两人。一个,就是方才带您过来的门子,另一个,是个年老的杂役。”
说到这里,他还是为同僚们描补了几句,
“其实,其他人也没走远,就在前头的任家街,吃了点东西,看了会儿灯。这上元节呀,通常是子时才最热闹。可他们在子时之前,就回来了。”
“结果啊,刚走到这灵台底下,被炸了天的烟花一映,这才知道,相风鸟不见了。”
小豌豆点了点头:“这也就是说,相风鸟是在子时之前丢失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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郎官拱手:“是,那夜的守卫都可以作证。”
小豌豆道:“带那个门子和杂役过来吧。”
郎官应了一声,即刻去传人过来。
在等待的时间里,小豌豆三人对现场仔细勘察了一遍。这根五丈高的杆子,是个结实的木杆。
木杆表面滑溜溜的,并没有新的划痕。看来,这贼人并没有使用工具。
小豌豆将袍摆利落地掖在了腰带里头,深吸一口气,即刻抱住杆子,往上爬了几步。她的动作生疏,引得岁丰掩唇直笑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“要不,我爬吧?”
小豌豆跳了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道:“不用,我只是试一试好不好爬。既然我都能爬上去,那就证明,能爬上去的人大把。”她说着,目光扫过杆顶。
马诗童摇着头,眉头微蹙:“不不,你才爬了三步而已。这杆子高,足足五丈啊,还滑,若把整根爬完,再取下铜鸟,可不容易。我看得需要些技巧和力气,还得不恐高。”
岁丰当即挽了袖子,露出结实的手臂,神色认真:“还是我来试一遍吧。”
说着,他找来了一根粗实的绳子,熟练地系在腰间,打了个牢固的结。然后,双手抱住杆子,脚下一蹬,爬了上去。爬了十余步,岁丰便停下来,将绳子一头牢牢地捆在杆上,作为安全绳。
他的动作稳健,杆子微微晃动,但岁丰丝毫不慌,继续向上攀爬,目光坚定地望向杆顶。
然而爬行过半,人已明显的慌张起来。
他跟只猴子似的抱着杆子,摇摇晃晃,朝着底下大喊:“他娘的,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啊。这高处,怎么这么吓人啊!”
瞧他这副模样,底下的人哈哈大笑。
今日的太阳明晃晃的,小豌豆用手背挡住晒眼的阳光,关切的喊道:“要不,你下来吧,别再摔着了。”
赶回来的郎官也在下头大喊,急迫的向他招着手:“快下来吧,我们平素要爬,都要穿爬杆鞋的!下头还摆着草垫!你这个样,不摔才怪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