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经胡八郎一提,她忽然想起沈明珠从前抱怨的话。
“你是说……朝中的事?”她看向胡八郎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胡八郎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“沈明珠之前不是跟你说过?皇后与太子不和,朝堂上两派斗得你死我活,还频繁调兵入京争权。北边郡县本就遭了蝗灾,又被征走不少男丁,赋税还一层层加,老百姓活不下去,可不就只能往江东逃?你们人类啊,总是为了权位争来斗去,从来不懂安稳的好。”
商青青听得沉默,想起登记册上那些“男丁被征,妇孺流离”的记载,忍不住愤愤不平:“这些达官贵人,从来都不顾百姓的死活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春桃端着铜盆进来,撞见榻上的胡八郎,脸颊悄悄泛红:“胡先生也在啊……”
“什么事?”商青青抬头问道。
春桃放下铜盆,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道:“小姐,小林子快下学了,我怕他回来瞧见胡先生在您房里,又要闹脾气。”
商青青没好气地摆摆手:“闹什么脾气?这些天为了流民的事,我跟胡先生忙得脚不沾地,连好好说句话的功夫都少,他倒好,总揪着这些事不放。”
胡八郎躺在榻上,忽然笑道:“春桃,看来不光小林子,你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