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道人如蒙大赦,相互搀扶着,踉踉跄跄地往阁外走,那狼狈的模样,哪里还有半点“正道高人”的样子。
可他们刚走到门口,一个人影突然从廊柱后冲了出来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:“王妃饶命!王妃饶命啊!是小的糊涂,是小的被他们蒙骗了,求王妃开恩,饶小的一条狗命!”
胡三娘低头一看,认出是王府的詹师爷,顿时冷笑:“詹师爷,你倒会躲。本宫待你不薄,你却勾结外人暗害王爷、算计我,真是好得很啊!”
她转头对胡八郎道:“八郎,把这个忘恩负义、人面兽心的东西捆起来,别让他跑了!今日若不处置他,往后谁都敢在王府里兴风作浪!”
胡八郎闻言立刻抬手,一道绳索再次出现,“唰”地将詹师爷捆了个结实,还特意吊在廊下的柱子上,让他动弹不得。
詹师爷吓得魂飞魄散,哭喊着求饶,可胡三娘与胡八郎却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。
接下来,该去看看临江王的情况了。
胡八郎扶着胡三娘在软榻上坐下,看着她依旧苍白的脸色,关切问道:“三姐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胡三娘坐着调整了一下内息,看着被吊在廊下、还在哭喊求饶的詹师爷,恨恨道:“这些狗贼!忘恩负义!”
胡八郎手一挥,詹师爷顿时哑了声。
胡三娘叹了一口气。
“还不是因为王爷回京的事!我屡次劝王爷别回洛阳,说如今朝中局势凶险,回去就是羊入虎口。可王府那些幕僚,偏偏说我是妖物媚惑王爷,还说我阻拦王爷回京,是想陷王爷于‘抗旨谋逆’的境地,日日在王爷耳边嚼舌根。”
她顿了顿继续道:“前些日子,这几个道人不知从哪冒出来,说能‘识破妖邪’,于是那几个幕僚便勾结詹师爷,又买通道人,要趁我不备收了我。”
“他们以为没了我,王爷就会乖乖听他们的话,回京去!”
“真是岂有此理!”胡八郎气得拍了下桌子,“这些人,为了自己的私心,竟不管王爷的死活!”
胡三娘轻轻摇头,沉重地道:“还有更糟的。王爷之前在江东私募兵员的事,不知怎么被地方官察觉了,虽没明着来查,却也暗中传了消息回洛阳。那些道人敢这么放肆,恐怕也跟这事有关。他们笃定王爷自顾不暇,没人会护着我这个‘妖妃’。”
“私募兵员的事被察觉了?”
胡八郎猛地一愣,脸上的怒气瞬间淡了些,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心虚。
他想起之前给沈明珠说“征兵”的事,当时沈明珠就直接跑上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