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年人,哪个没有帝王梦?”商素素放下茶杯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“他是故太子之子,骨子里流淌着皇家的血液,对权力的渴望,是刻在骨子里的。今日我已经将话挑明,又拿出了传国玉玺这个诱饵,他心中的天平,早已偏向了登基称帝这一边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商青青的劝阻,不过是妇人之仁。这孩子心怀大志,又背负着血海深仇,绝不会因为她的几句话,就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。他现在说要回去想想,不过是在故作镇定,权衡利弊罢了。不出三日,他定会主动来找我。”
一旁的沈明珠也走上前,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意:“娘娘说得极是!那小孩子别看他年纪虽小,却颇有野心,从他这些日子联络旧部的举动就能看出,他绝非甘居人下之辈。传国玉玺和帝王之位的诱惑,他根本无法抗拒!”
她看向平阳侯,语气带着几分雀跃:“父亲,到时候新君登基,您就是拥立之功第一的功臣,高官厚禄,权倾朝野,指日可待!女儿也能借着这层关系,在宫中谋个好前程,将来也能封个郡主当当,光耀门楣!”
平阳侯闻言,脸上的担忧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憧憬。
他捋了捋胡须,笑道:“皇后娘娘英明!但愿如娘娘所言,这孩子能早日应允。到时候,我们便可合力辅佐他登基,掌控江东大权,再图北伐之事!”
“侯爷放心,”商素素眼神锐利,“本宫自有办法让他乖乖就范。传国玉玺在我手中,他若想登基,就必须依靠我。这江东的棋局,如今已经由不得他了。”
陆文昭来到堂屋外面,听着屋子里这些人的算计。
他默默地站在一旁,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。
殿内满怀憧憬的三人,在他看来真是可笑至极。
还以为自己是执棋者,殊不知,真正的棋子,从来都是身不由己。
等到那孩子登基,传国玉玺到手,这江东的天下,最终是谁的,还未可知呢。
回程的马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。
商青青坐立不安,一想到商素素的提议和小林子方才的动摇,就忍不住絮絮叨叨起来:“小林子,你可千万不能答应她!商素素那个人野心太大,平阳侯和陆文昭也没安好心,他们都是想利用你!你年纪还小,根本斗不过那些老谋深算的人,到时候只会被他们当成棋子,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!”
她越说越激动,伸手想去摸小林子的头,却被他微微侧身避开。
小林子一直低着头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,始终一言不发,仿佛没听见她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