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商娘子真是慷慨,本官佩服佩服!”郡守临走时,再次对商青青拱手道谢,“这些粮食我定会妥善分配,绝不让一粒米浪费在不该用的地方。”
商青青颔首道:“郡守大人秉公办事便好,我只盼着流民能安稳过冬。”
送走郡守一行,小林子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,一把抓住商青青的衣袖,愤愤道:“姑姑!您这是何苦!那郡守分明就是故意压榨您!他衙门里的粮仓堆得都快溢出来了,却舍不得开仓,偏偏盯着您的粮食,这也太过分了!”
王教头也在一旁沉声道:“少夫人,少主说得对。郡守此举,分明是拿您当冤大头。如今乱世,粮食就是命脉,您这般轻易交出这么多粮食,日后若是遇到难处,可如何是好?”
商青青拍了拍小林子的手,示意他松开,语气平静地说:“我知道你们心里不平,可胡八郎说了,如今局势复杂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开仓济民,既是为了百姓,也是为了让我们能安稳度日。”
“安稳度日?”小林子眼睛一瞪,语气越发激动,“姑姑,您还不明白吗?如今这乱世,光是安稳度日是不够的!那些宗室子弟拥兵自重,郡守又如此不作为,我们若是再不主动出击,迟早会被人吞并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坚定:“姑姑,我已经决定了,我要起兵!这些日子,父亲的旧部陆续来找我,他们都支持我参与夺位,拥立我为新帝,共抗北蛮,恢复大周江山!”
商青青愣住了,随即失笑:“小林子,你说什么胡话呢?你还是个小孩子,刚到束发年纪,连世事都没看透,怎么能想着起兵夺位?”
“我不是小孩子了!”小林子梗着脖子反驳,“我是故太子之子,身上流着皇家血脉,恢复祖宗基业本就是我的责任!王将军已经帮我训练了不少乡民,加上父亲的旧部,我们已经有了一支不小的力量!”
“就凭那些乡民和流亡的旧部?”商青青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“你王将军训练的乡民,虽有几分力气,却毫无战场经验;那些旧部虽有忠心,却早已没了根基,装备匮乏,粮草不足。就靠这些人,你怎么跟那些拥兵自重的宗室抗衡?怎么对抗北蛮的铁骑?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你以为夺位是那么容易的事?那些宗室子弟哪个不是野心勃勃,手下有正规军队,有稳固的地盘?你贸然起兵,只会成为众矢之的,不仅成不了事,反而会连累聚贤堂,连累身边所有关心你的人。”
“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周江山沦落!”小林子红了眼眶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“父亲被冤杀,皇上皇后被掳,北蛮在北方烧杀抢掠,百姓流离失所,我身为皇家子弟,怎能坐视不管?”
王教头看着小林子激动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随即又化为担忧:“少夫人,少主有这份心是好的。只是少主年纪尚轻,确实需要谨慎行事。不过,那些旧部对少主忠心耿耿,乡民们也感念少主的仁德,愿意追随少主。只要我们筹划得当,未必没有机会。”
商青青看向王教头,眉头蹙得更紧了,她有些生气:“王将军,你怎么也跟着他胡闹?”
小林子是自己一手带大的,她不能让小林子去冒这个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