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谁都知道,那不过是他们割据一方的借口。
春桃也跟着愤愤不平:“那些人也太过分了!”
商青青没说话,想到胡八郎心里却安定了些。
如今临江王早已遁入山林,不问尘世纷争,她在这江东,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胡八郎。
好在他几日前已经从临江王府回来,此刻正在书房处理事情。
她转身往书房走去,刚推开门,就看到胡八郎正对着一张地图出神。
他穿着一身红褐色锦袍,腰间束着玉带,侧脸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沉稳。
听到动静,胡八郎抬头看来,眼中的凝重瞬间散去,换上了温和的笑意:“怎么站在门口?外面冷,快进来。”
商青青走到他身边,将心中的烦闷一股脑说了出来,从流民泛滥的粮荒,到被强行征收的田地,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气愤。
“那些宗室也太霸道了,临江王在的时候,他们哪里敢这么放肆?如今没人管束,就越发无法无天了。”
胡八郎放下手中的毛笔,伸手将她揽进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:“别气坏了身子。那些田地,先不用在意。”
“怎么能不在意?那是好百亩良田呢!还有几百亩桑田,明年还靠着桑田能继续养蚕织丝缎呢!”
商青青抬头瞪他,“而且他们这么做,分明就是欺负人,今日能田,明日说不定就到处抢百姓的家当!”
胡八郎指尖摩挲着她的发丝,语气笃定:“先顾好眼前吧。如今我们所在的地方,有王教头带着旧部守着,加上周边的乡勇,足够安稳。至于那些田地,乱世之中,田地本就不是安稳的依靠,没了就没了,只要人安全,比什么都强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你还不知道如今的局势有多乱。洛阳沦陷后,朝廷官员纷纷南逃,各地宗室子弟趁机拥兵自重,有的拥立太子,有的自立为王,江东虽算太平,却也陷入了割据纷争。金陵的那个济王,不过是其中之一,与其和他硬碰硬,不如暂且忍让。”
商青青愣住了:“这么说,大周是真的要分崩离析了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胡八郎叹了口气,眼神沉了沉,“北蛮在北方烧杀抢掠,南方又陷入内乱,百姓苦不堪言。不过你不用怕,有我在,定会护你周全。”
他没有告诉商青青,自己手中已经有了临江王的私兵令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