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怅然,“只是……只是可惜,没能给你留下一儿半女,往后我去了,你,你,再寻良人吧。”
胡三娘哽咽着摇头:“王爷别说胡话,你会好起来的,我们还有很多日子。”
临江王摇了摇头。
他挣扎着坐起来,示意旁边的侍卫递过一个紫檀木盒。
颤抖着打开木盒,里面是一枚鎏金令牌。
上面刻着“临江”两个篆体大字。
“这是我临江王府私兵的令牌!”
临江王将令牌拿在手里,看向胡三娘,“府里还有三千私兵,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弟兄,往后他们就听你调遣。”
胡三娘握着冰冷的令牌,泪水又忍不住掉了下来:“王爷,我不要什么私兵,我只要你好好的。”
“听话。”临江王轻声道,转头看向胡八郎,语气带着托付的郑重,“胡老弟,我知道你神通广大,三娘性子执拗,往后我若不在了,还请你多费心照看她,别被修道人给暗算了。”
胡八郎点头:“王爷放心,三姐是我姐姐,我自然会护着她。”
临江王欣慰地笑了笑,脸色却愈发苍白。
他喘了口气,眼神飘向窗外,满是对时局的忧虑:“如今这天下……乱了啊。皇上和皇后被北蛮掳走,宗庙蒙尘,这是我大周开国以来最大的耻辱!”
说到这里,他情绪激动起来,咳嗽了几声,嘴角竟溢出一丝血迹。
胡三娘连忙扶住他,拿出帕子轻轻擦拭,急道:“王爷,别说了,好好养气。”
临江王摆了摆手,眼神里满是愤恨与懊悔:“我恨啊!恨北蛮蛮夷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;更恨我自己,当初一时冲动,听了旁人的撺掇,贸然带兵去洛阳参与诸侯王之争,致使大周的兵力都在宗室倾轧中消耗殆尽,才让北蛮有机可乘,攻破了洛阳,害了皇上,也害了天下百姓……”
他声音越来越低,满是无尽的悔恨,“若是我当初不参与诸王争斗,或许至少手里还有一支劲旅,北蛮也不会长驱直入中原了。”
胡八郎沉默着,他知道临江王说的是实情。
当年诸侯王为了权力,互相攻伐。
朝廷的军队就在一次又一次叛乱、平叛中消耗殆尽。
给了北蛮可乘之机,最终酿成今日之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