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青青站在一旁,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里烦躁得厉害。
她想起几年前小林子流落江东时的模样。
破衣烂衫,面黄肌瘦,浑身是伤,差点饿死在沈家的家庙门前。
那时候别说旧部,连个认识他的人都没有。
是她心善,收留了他,给了他住的地方,还认做养子。
并让他去书院,跟着傅夫子读书识字,才让他慢慢恢复了人样。
可如今倒好,北方一乱,这些“忠心耿耿”的旧部就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,一个接一个地跑来投奔。
前几天是王教头带来的两个“远房亲戚”,一见到小林子就眼神发亮。
昨天又是春桃说看到两个妇人在庄子外徘徊,嘴里还小声议论着“殿下的安危”。这未免也太巧了些。
“都起来说话吧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商青青压下心头的疑虑,语气平静地开口。
她领着众人进了院子,在外院的正厅中让他们叙旧。
又吩咐丫鬟端上茶水,才缓缓问道:“你们从北方来?路上可还安稳?”
那两个汉子这才止住哭声,其中年长些的叹了口气:“回夫人,北方乱得很,蛮族烧杀抢掠,我们好不容易才从乱军里逃出来。一路打听着殿下的消息,才知道您收留了他,真是大恩大德啊!”
商青青没接话,只是看向小林子:“这些日子来投奔你的人不少,你打算怎么安置他们?庄子上的住处本就紧张,再多些人,怕是不好管理。”
小林子愣了愣,显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,支支吾吾道:“他们……他们都是忠心之人,不如让他们跟着王教头训练?也好有个安身之处。”
“跟着王教头训练?”商青青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想起胡八郎之前的提醒,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。
这些旧部来得蹊跷,又个个对小林子“忠心耿耿”,若真让他们加入训练场,与王教头的人混在一起,怕是会生出事端。
她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凉茶,试图压下烦躁:“此事容后再议,先让他们歇脚,安置在庄子外的客房吧。”
待傅夫子领着两人下去后,商青青看着小林子,语气严肃:“小林子,这些人来历不明,你往后行事要多加小心。如今乱世,人心叵测,别被人利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