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却恰好打断了王教头的话头。
王教头一愣,对上胡八郎递来的眼神。
那眼神深邃,带着不容置喙的暗示,他瞬间明白过来,到了嘴边的“招募团练”四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,只讪讪地闭了嘴,往后退了半步。
商青青转头看向胡八郎,眉头瞬间蹙起,先前的低落被一丝明显的生气取代:“八郎!你怎么回事?王教头正说办法呢,你插什么嘴!”
她知道胡八郎素来沉稳,但此刻关乎西坡村百姓的安危,他这副轻描淡写的模样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胡八郎却毫不在意她的怒气,反而走上前,伸手揉了揉她皱起的眉头,语气带着几分哄劝: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眼下时局混乱,外面什么人都有,咱们先顾好自己,才能再想别的。王教头,你说是不是?”
他转头看向王教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施压的意味。
王教头连忙点头附和:“是……是胡先生说得对,少夫人还是先以自身安全为重。”
商青青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,心里更气了。
她咬着唇,狠狠瞪了胡八郎一眼,转身气鼓鼓地往内院走,裙角扫过院中的花草,带起一阵急促的风声。
进了自己的厢房,她“砰”地一声甩上门,还不忘落了门闩,仿佛这样就能将外面那些“气人事”隔绝在外。
她歪倒在铺着软垫的软榻上,双臂抱在胸前,腮帮子鼓得像含着颗汤圆。
心里仍在念叨着胡八郎的“不近人情”,王教头的“唯唯诺诺”,越想越觉得委屈,眼眶竟微微泛红。
可连着几日的操劳与伤感早已耗尽了她的力气,没一会儿,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,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。
朦胧间,她仿佛置身于一间破旧的柴房,四处漏风,寒风吹得她瑟瑟发抖。
腹中传来阵阵饥肠辘辘的叫声,让她头晕眼花。
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,柴房的门缝里忽然钻进一个小小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