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颤抖着举起右手,手背上残存的令咒爆发出近乎自毁的血色强光。
那不是攻击魔术,而是以命相搏的共鸣,像是一根烧红的钢丝,蛮横地刺入了黑泥核心。
轰——!
面前那尊不可一世的“黄金王”像是一面被石子击中的镜子,面容开始剧烈扭曲、剥落。
吉尔伽美什的幻象崩解了,露出了藏在黑泥最深处、那张如干瘪橘子皮般的腐朽面孔。
“间桐脏砚,这副样子才适合你这种阴沟里的虫子。”玄声音沙哑。
他猛然张开双臂。
不是防守,更不是为了拉开距离释放宝具。
他做出了一个让脏砚彻底惊恐的动作——他主动将那团承载着此世全部之恶的黑泥,死死地拥抱入怀。
“你疯了!这可是原初之核!你会变成没有理智的野兽!”脏砚那凄厉的声音在黑泥中疯狂震荡。
“疯的是你,老怪物。”
卫宫玄闭上眼。
识海中,那座原本孤寂、冷清的英灵座突然爆发出海啸般的轰鸣。
那些平日里只会给他提供技能和经验的残响,此刻竟像是活了过来。
“吾主所行,非孤途。”
无数道苍凉、豪迈、甚至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齐诵。
黑泥中原本那些绝望、诅咒、疯狂的愿望碎片,在撞进玄心核的一瞬间,竟被那一抹名为“守护”的执念强行洗礼。
痛觉不再是负担,而是过滤器,将那些污浊的情感化作一股股滚烫的热流,冲刷着他干涸的魔术回路。
“你竟敢……以共感净化原初之核?!”脏砚的残魂在黑泥中剧烈收缩,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逻辑。
“我的王冠,不是你给的垃圾王座。”
卫宫玄猛然睁眼,瞳孔中金光与人性杂糅,灿若星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