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土腥气,夹杂着圣骸布经年累月散发的、某种类似干枯花瓣的冷香。
卫宫玄把远坂凛平放在那张铺着残破法袍的石床上,动作稳得像是在组装一台精密的陀螺仪。
他的视界里跳跃着冰冷的淡金色字符,那是“王骸共鸣”带来的解析视角。
凛的魔力回路受损百分之六十八,侧腹部贯穿伤导致内脏轻微位移。
他面无表情地伸出左手,指尖猛地燃起一簇近乎透明的白焰,随后反手按在了地下室渗出黑泥的地脉裂口上。
滋——!
粘稠的黑泥像是遇到了烧红烙铁的肥肉,发出刺耳的惨叫声,迅速向后退缩。
原本喧嚣的恶意被这股蛮横的白焰生生封死。
玄扯下一截干净的绷带,用手边一块锋利的石块边缘划断布料。
石块边缘由于常年受潮变得参差不齐,轻易割破了他的大拇指,鲜红的液体瞬间渗了出来,染红了白色的布卷。
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甚至眼底连一丝生理性的反射都没有。
他只是机械地继续包扎,动作流畅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对他来说,指尖的创口不过是“破损面积1cm2”的物理事实,痛觉?
那是什么?
能吃吗?
“哥……你的心……停了。”
一个微弱且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
卫宫玄动作一滞,侧过头,看见间桐樱正半靠在石柱旁。
她的右瞳正跳动着一抹极其微弱的暖橙色光芒,那是Beast体质在与体内的刻印虫做最后的拉锯。
在她的视界里,卫宫玄耳后的金纹龙角正散发着凛冽的神性,而他的胸膛,安静得像一块冻结了万年的坚冰。
“生命体征正常,呼吸频率每分钟十二次,无需担忧。”玄淡淡地回应,声音里听不出半点人烟味。
他甚至在想,如果樱觉得安静,他可以模拟一下心跳的振动频率,反正那对他来说只是操控肌肉的问题。
“不是那种停了……”樱想伸手去抓他的手腕,却因为虚弱,手指只能无力地搭在他的脉搏处,“里面,是空的。你把‘疼’也一起丢在那个废墟里了吗?”
玄垂下眼帘,看着樱那双写满恐惧与担忧的眼睛,心核深处那片冰封的湖面没有泛起一丝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