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傲慢且愚蠢的女人,倒真有几分那个时代所谓的‘王之器量’。
既然她求死,你还在等什么?
吉尔伽美什?卫宫玄的心核疯狂轰鸣。
他没时间去细品英雄王的嘲讽,右手猛地按在远坂凛微微颤抖的后背上。
如果你想救她,就拿我当桥梁。
卫宫玄的声音冷得像冰,却透着股疯魔的狠劲。
共鸣反制·二阶,覆盖!
那一瞬间,三人仿佛被一种无形的纽带死死锁在一起。
痛由我承,命由我守!
他在心里咆哮。
原本顺着血线冲入凛体内的诅咒力量,被卫宫玄那堪称黑洞般的体质强行逆向吸出。
工坊的角落里,千百只半透明的腐虫突兀地凭空浮现。
它们汇聚成一张扭曲的人脸,发出了刺耳的尖啸——那是脏砚最后的残魂,正疯狂地想要夺回主导权。
想跑?都给我下去!
卫宫玄引导着那股庞杂到足以让普通魔术师直接疯狂的恶意,通过远坂凛的阵法作为跳板,精准地轰向了下方的地脉深处。
轰隆隆——!
整个老街区的地面似乎都微微下陷了几公分。
原本嚣张跋扈的虫潮,在触碰到地脉反馈的纯净压力时,瞬间枯萎、瓦解,化作了一缕缕毫无营养的黑烟。
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卫宫玄大口喘息着,视网膜上一阵阵发白。
远坂凛软绵绵地倒在他怀里,脸色惨白得像纸,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。
……别谢我。
她嘴唇微动,最后丢下这么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硬话,便彻底昏死过去。
卫宫玄沉默地抱起她,又将台面上的樱揽入臂弯。
他看向工坊外,远处教堂尖顶在晨曦的微光中显得异常孤寂。
但在他的感知里,那里不再是避风港。
教堂脚下的地砖缝隙间,正有一缕缕粘稠、漆黑的东西,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一般,顺着下水道的纹路,无声无息地向外渗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