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滚烫的“守心·未誓”烙印,悍然砸入他胸口那片蔓延的灰白结晶之上!
“喀——嚓!”
并非血肉被灼烧的声音,而是坚冰被重锤砸开的脆响!
卫宫玄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,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巨力贯穿,双膝一软,重重地跪坐回焦土之上。
龙骸石化非但没有停止,反而在烙印的刺激下,以更疯狂的速度从他胸口蔓延,瞬间封死了他的脖颈,灰白的裂纹蛇一般攀上他的下颌。
七窍之中,殷红的鲜血混杂着灰白的石屑,缓缓渗出。
他正在被自己的力量活生生变成一座墓碑。
“愚蠢!你在自掘坟墓!”远处的黑泽隆一先是一愣,随即发出了癫狂的笑声,“你想用那点微不足道的‘记住’去对抗整个世界的‘遗忘’?你这是在向所有被你吞噬的英灵宣战!他们会撕碎你的灵魂!”
卫宫玄没有理会他。
他垂着头,那只恢复了些许知觉的右手五指张开,死死按在了脚下这片被焚烧成琉璃的焦土之上。
他闭上了那双几乎要被石化封死的眼睛。
体内,那座初具雏形的“心之英灵座”在濒临崩溃的边缘疯狂颤动。
他没有再试图去“吞噬”或“掌控”任何东西。
这一次,他选择了“请求”。
以自身为祭坛,以那枚“守心·未誓”的烙印为信标,以他摇摇欲坠的灵魂为媒介,他将一股卑微却无比坚韧的意念,如同扎根于枯土的根须,探向了这片战场上所有残存的、尚未彻底消散的英灵残响。
“我……”
他的声音不再是从喉咙发出,而是在灵魂层面,向着四面八方,向着过去与现在,发出了一声近乎祈求的共鸣。
“我不是要继承你们的路……我只是想……借你们一声……未曾熄灭的不甘!”
一瞬间,整个世界彻底寂静。
高空中,Lancer库·丘林枪尖那即将熄灭的赤色烈焰,猛地一滞。
战场边缘,那被卫宫玄“记住”的伪Saber消散之处,一抹若有若无的银色余辉,重新闪烁。
风中,仿佛还回荡着那位红色弓兵最后一句低沉的叹息。
冬木市的每一个角落,那些在历次圣杯战争中陨落、连残响都微弱到不可计量的英灵碎片,那些不被史书记载的失败者,那些被时代洪流淹没的无名英雄……他们未曾消散的、最纯粹的一点“执念”,在这一刻,仿佛听到了同类的呼唤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回应,没有毁天灭地的力量。
只有一点点、一缕缕,如同夏夜萤火般的微光,从四面八方,从天空,从地底,从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,缓缓飘来。
它们如星火坠落,不带任何攻击性,只是安静地、执拗地,朝着焦土中心那道即将石化的身影汇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