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子,我读懂《黍离》了,这是有感于家国兴亡的诗篇……”赵翡泣不成声,抬手抹了一把眼泪,却掉落得更多。
咦,她的手怎么变小了!
还有,她怎么在喊老夫子?
赵翡猛然惊醒,环顾四周,愈发震惊。
这是十年前阿母送她去读书的私塾!
和她一起读书的小伙伴,十年不曾见过。
唯有老夫子,去岁参加了葬礼。
当初,小渔村被屠戮,老夫子也痛恨北蛮兵。这种仇恨,不会随着时间淡忘,反而是越发加深,形成执念。所以,当老夫子去长安之时,偶然发现一位跟随北蛮可汗的老兵,调戏大晋女郎,老夫子出手相助,破口大骂,却惨遭北蛮老兵的窝心脚,吐了一嘴老血,一命呜呼了。
赵翡得知此事,悲痛不已。
可是,她还是不想参加老夫子的葬礼。
她不愿意见到十年前的旧人,也不敢去回忆。
然而,老夫子出殡,万人送行,要求按照大晋律法处置北蛮老兵。
周彦章被派去镇压这群热血少年,她只能陪着一块儿去,顺便出出主意。
端着老夫子牌位的是,老夫子唯一的儿子,即小夫子。
小夫子念出了老夫子的遗愿。
愿上天庇佑,小渔村的人儿,下辈子投入幸福之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