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明烛的声音依旧轻柔:“我来,是想问问你,你真的知道周晴是怎么死的吗?”

“晴儿……”林竹念着这个名字,原本亮起来的眼睛瞬间又暗了下去,眼眶却慢慢红了。

她抬手按在胸口,像是那里疼得厉害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,“老爷说,晴儿是爆病而亡,那几日我身子不爽利,她说去寺庙为我祈福,可从寺庙回来就发起高烧,夜里就没了……老爷怕我伤心,没把人抬回府,直接葬了……”

“他在骗你。”

楚明烛打断她,声音陡然冷了几分,墨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厉色:“周晴不是爆病而亡,她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
“你胡说!”

林竹猛地从稻草堆上站起来,囚服的下摆扫过稻草,发出簌簌的声响。

她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,脸颊涨得通红,原本妩媚的眉眼此刻满是戾气,“老爷怎么会骗我?晴儿是他的女儿,他比谁都疼她!你到底是谁?是不是来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的?”

楚明烛没被她的气势吓到,反而向前走了一步,离林竹更近了些。

她能看清对方眼底的红血丝,也能看到那份激动之下,藏着的一丝不敢深究的恐惧。

她放缓了语气,却字字清晰:“我有没有胡说,你心里其实清楚,周晴从寺庙回来,路上遇到了醉酒的严砚之。

严砚之对她动手动脚,周晴反抗,被他活活掐死了。”

林竹的身体猛地一震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踉跄着坐回稻草堆上。
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,只有眼泪顺着脸颊滚落,滴在粗布囚服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“周显当天就派人抓住了严砚之,却没送官,反而把他秘密囚禁起来。”

楚明烛继续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,“他为什么不告诉你真相?为什么不给周晴一个交代?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

林竹的肩膀微微颤抖,头埋得更低了,双手死死攥着稻草,指节都泛了白。

“你该知道,周显一直站队太子。”

楚明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继续道:“太子想往内阁安插自己的人,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科举。而这次会试的主考官,是严砚之的父亲,严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