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应白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脸上,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。
“当真没听说过?”他再次追问,语气依旧平淡,却莫名地重了几分。
楚明烛的心跳得又快又急,但她依旧维持着面上的平静,甚至微微蹙起眉头,显得更加困惑:“臣女的确没听说过。此人……很重要吗?”
陆应白见她如此,也不再立刻逼问。
他稍稍坐直了身子,屈起手指,用指节在光洁的矮桌上轻轻叩响。
笃,笃,笃……
随即,他手指一顿,缓缓开口:“县主可还记得,云栖寺那日,你在本王房中撒驱虫药粉之时,有人送了一张信纸给本王。”
“臣女记得此事。”
她佯装吃惊道:“难道信上写了什么不得了的内容?”
陆应白的目光锁紧她,一字一句道:“信上写的,正是江州知县的师爷,吴子明所处的地址。”
楚明烛适时地睁大了眼睛:“竟有此事?太子不是早已派人从他手中将账本抢来了吗?难道……难道没有灭口?”
她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急切起来:“那王爷可派人去查探了?找到此人了吗?”
她的表演堪称完美,惊喜、疑惑、关切,情绪转换流畅自然。若非陆应白心中已有猜测,也许真能被她蒙混过关。
他微微颔首:“派人去了,人也找到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:“就是不知道送这封信的究竟是何人,此人暗中相助,却又藏头露尾,倒让本王十分好奇。”
楚明烛垂下眼睫,盯着杯中载沉载浮的茶叶,低声道:“这……臣女就不知道了,难道是什么隐世高人,或者是与太子有旧怨之人?”
她生怕他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,心念电转,忙不迭地转移话题:“对了,王爷,今日怎么不见您养的那条蛇了?”
这个问题确实也是她好奇的。自从她在太子府遇到陆应白后,就再也没见到过那条几乎与他形影不离的黑蛇。
以往,除了进宫或出席某些极其重要的场合外,他几乎是蛇不离手的。
可自那天以后,她就再也没看到过那条蛇的影子。
陆应白见她这般生硬地转移话题,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得到了证实,那张信纸,就是她派人送去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