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今年,他的新宠,正是一条蛇。
凌语忽然想起,前些时日俞王巡查水患立下大功,朝野上下无不称赞有加。
太子心中不满却无可奈何,便动偷陆应白的宠物来恶心他的心思。
这条蛇,还是是她亲手偷来交给太子的,只是没想到,太子居然会将它留在寝室里,日日相伴。
正思忖间,屏风那边太子的声音响起:“来人!”
话音刚落,两个暗卫推门而入。
太子头也没抬:“抬出去扔了。”
那语气,就像是在说一只无关紧要的阿猫阿狗。
尽管早已知晓会是这个结果,凌语还是忍不住冷了脸。
这世道便是如此,上位者锦衣玉食,生杀予夺不过一句话。
而底层之人,光是活着,就已耗尽了全部力气。
所谓“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”,终究只是说说而已……
两个暗卫领命,面无表情地将血泊中的尸体抬了出去。紧接着,又有两个宫女端着水盆进来,低头清扫地上的血迹,动作麻利,仿佛早已习以为常。
凌语缓缓起身,推开窗户,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太子府丢弃尸体向来没有定处,她若不跟着,后面不知要花多少功夫才能找到。
而那段时间里,尸体说不定早已被野兽撕咬得不成样子……
跟着出了太子就寝的院子,她避开巡逻的侍卫,快步来到先前钻进来的狗洞附近。为了方便行动,她将裙摆拉高,在腰侧打了个结,尽力将脚步声压到最低。
本以为万无一失,可她千算万算,没料到一条蛇竟从狗洞里探出头来,高昂着身子挡在她面前,吐着猩红的信子滋滋作响。
这蛇一看就是条毒蛇。
凌语被它吓了一跳,心头一紧:太子府怎会有毒蛇出没?还偏偏拦在她面前?
来不及细想,她咬牙朝着蛇的七寸狠厉抓去,可那蛇却像成了精一般,灵活地扭身躲开,继续对着她挑衅般地吐着信子。
凌语心头火起,再与这蛇周旋下去,定会跟不上那两个暗卫。
她在墙角摸到一根带杈的短棍,猛地抬手,精准地将蛇挑了起来扔出了院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