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容知遥缓缓起身,长衫微动,准备告辞离去。
谁知那锦袍公子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他袖口,急声道:“容兄别急着走啊!我还有事没说呢!真的!你等等!”
话音刚落,他便松开容知遥的袖子,转身一步跨到宋绵绵面前,毫不客气地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宋掌柜,你店里那几样好吃的点心,桂花酥、枣泥卷、杏仁糕,我都吃遍了!开个价吧,我想买方子!多少钱都行!”
容知遥闻言挑了下眉毛,眼神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凌陌,你连锅铲都没拿过,煎个蛋都能糊锅底,买食谱做什么?难不成是要供在案上当神像,早晚三炷香磕头拜?”
“这……”
凌陌顿时语塞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他英俊的脸庞瞬间垮了下来,眉头拧成一团。
他是京城有名的嘴馋鬼,自小爱吃爱玩,家世显赫却懒得理事。
这次偷偷跟着容知遥跑到偏僻的盘阳县。
连个随身伺候的下人都没带,只穿着一身锦袍晃来晃去。
而容知遥更绝,连日常起居的厨娘都是临时在当地雇的,手艺平平,只会炒点青菜、煮点萝卜汤,勉强果腹,能吃是能吃。
但离“好吃”二字差得远了不止十里。
宋绵绵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声来。
她上下打量这身穿华服的小公子,心里转了几个弯。
“凌公子,您平时要办正事吗?有公文要批,还是有什么政务要处理?”
“办什么公事!”
凌陌一听就甩了下手里的折扇,扇骨敲在掌心。
“我又不是什么正经官员,来这儿就是跟容兄散心、游山玩水的,顺便看看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!”
说到一半,他猛地刹住,意识到说漏了嘴,赶紧心虚地偷瞄容知遥一眼。
见对方只是淡淡地看着他,便缩了缩脖子,讪笑着转移话题。
宋绵绵眼珠一转,笑意更深,指向窗边那张摆满各色点心的小桌。
桌上糕点色泽诱人,香气扑鼻。
“既然没事,凌公子要是每天早上辰时过来坐坐,我这儿的新鲜吃食,管饱。”
凌陌眼睛瞬间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