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家收徒弟连名字都不报的?莫不是你自己编了个师父出来,好撑门面?”
宋萩云心里默默嘀咕。
我师父还没编出来呢,上哪儿知道去?
她脸上却不慌不忙,声音清亮而坚定。
“今天我把前因后果说清楚。若日后还有人因类似之事误会我,还请各位乡亲替我多说句公道话。”
“没问题!”
一个年长的妇人拍着大腿喊道。
“您说,我们都听着!”
一名年轻男子站直了身子,满脸认真。
“对,赶紧讲讲!”
大伙七嘴八舌,催得紧,气氛反而从质疑转为期待。
宋萩云也没绕弯子,直接把之前糊弄师弟的那一套又搬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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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纷纷点头,眼里流露出敬佩之色。
“医者仁心啊!”
有人感慨。
“这才是真高人!”
“心善之人,才有大术。”
宋萩云看着众人神情,心中稍安。
“我当时躲在角落,不小心碰倒了药罐,发出‘哐当’一声响动,吓得我连忙捂住嘴。结果师父不但没怪我,还转过头来,温和地跟我聊了几句。他说这法子不光能治牲口,治人也一样灵,关键在于心到、手到、意到,三者合一,才能起死回生。”
她斜了翠儿一眼,慢悠悠地继续道。
“本来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,正想悄悄离开,不想惊扰老人家清修。谁知道……师父他竟然主动要收我为徒,还说非教我不可,语气坚决,不容拒绝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他还说,他钻研医术几十年,独创了一门‘灵元针法’,只可惜一直没人能承其衣钵。他正愁后继无人,巴不得多几个人学,哪怕只学一点,也能济世救人。”
“可我就是个乡下女人。”
她语气里带着自嘲,却又透着一丝倔强。
“哪敢想这种事?祖上没出过读书人,家里连识字的都没有。我连药名都念不全,怎敢妄想学这等高深医术?”
“也不知哪儿入了师父的眼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澄澈。
“他说我眼神清明,心性纯良,有医者之根。还说这是天意,是我命中注定要走这条路。他说,他寻了一辈子,终于寻到了能传他衣钵的人。”
“于是那天,在茅屋前的小院里,天地为证,香烛燃起,我三拜九叩,正式成了他的徒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