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不用副将回报李昌隆也知道该怎么做了,战马全都挂上了马甲,骑士也架起了长达四米的长枪,在他们身后,无数强弓被拉圆,箭尖直指苍穹。
“射!”
随着人潮步入了射程,李昌隆一声令下,无数利箭仿佛黑云压顶一般朝人潮的方向疾射而去。
最前列的信徒首当其冲,没有任何防护的身体被瞬间洞穿,无数的人惨叫着栽倒,可眨眼的功夫就会被黑压压的人潮淹没的无影无踪。
一连十波箭雨,对人潮的杀伤不可谓不大,可是对方的数量实在太多了,一眼望去甚至都不能发觉人潮的面积有所减小。
十波箭雨基本就是一场战争所带箭矢的极限,李昌隆当机立断:“铁鹞子!冲锋!”
沉闷厚重的号角声响起,一万重甲骑兵缓缓开始前行,渐渐的,速度越来越快,百米之后速度已经提升到了顶点,形成了一道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,正面向着无边无际的人潮撞了过去。
要知道,重甲骑兵作为这个时代无所争议的陆战之王,每一匹战马都是精挑细选体型巨大的精良战马,每一个骑士同样也是膀大腰圆孔武有力之辈。
而马甲加上盔甲武器和他们的体重,总重量超过了一千五百斤,在时速达到八十公里的加速度下,就好像是疾驰的火车头,撞到血肉之躯的结果可想而知。
在接敌的刹那,就见那些信徒犹如遭遇重锤的瓷器,整个身体都被瞬间撞碎,炸出大片的血雾,而铁骑依然一往无前,瞬间就在人潮之中犁出几条深不见底的血沟。
血沟里面的情况令人惨不忍睹,能够留一块完整的肢体都是好的,大部分的尸体几乎看不出是个人,烂泥般的肉糜与数不清的内脏掺杂在一起,竟然在地上附了厚厚的一层。
可令李昌隆感到恐怖的是,即使如此触目惊心的惨状也丝毫没有影响到那些信徒的疯狂。
他们拿东西砸,拿牙咬拿头撞,运用着身上每一处可以当做武器的肢体,争先恐后的对重甲骑兵们发动着攻击,不惜一切的想要把骑士拉下马。
有时候一条人命甚至不能阻挡重甲骑兵一秒,可见不到他们脸上有丝毫的恐惧。
寒意瞬间从尾椎骨蔓延到了全身,李昌隆浑身都微微颤抖,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他是西夏的名将,从记事起战争几乎贯穿了他大半辈子,他不是没见过尸体,可是这样的仗他从来没打过,这样的人他也从来没见过。
这些人完全不畏惧生死,生命对他们来说就好像不是自己的,他们唯一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不惜一切的杀死你,哪怕是十换一百换一都在所不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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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李昌隆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,人潮实在太厚重了,疾驰的重甲竟然无法将人潮凿穿,很多骑士被蝗虫一般的信徒拉下战马,有些可以凭借盔甲苦苦支撑,可更多的却是被拽下盔甲活活分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