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米不说话了,井底传出了哭声

夜猫子蹲在柴垛后,眼睛瞪得溜圆。

井边石缝里钻出株银叶草,叶片缓缓张开,又缓缓合上——“不”、“要”、“封”,三个字像被风托着,从草叶间飘出来。

他浑身一僵,猎刀“当”地掉在地上。

等他反应过来,撒腿就往大队部跑,雪地踩出串深脚印。

林英望着草叶轻颤,伸手摸了摸井沿。

青苔凉丝丝的,却带着点暖,像沉睡百年的手终于回握。

“你不是妖,是哑了百年的老祖宗。”她转身对围过来的村民喊:“从今起,井是‘话井’,谁要封它,先问它答不答应!”

晌午,周卫国带着三个民警来了,铁锁在腰间晃得叮当响。

“封井!”他指着井口,唾沫星子喷在林英脸上,“上面有令,这井通阴脉!”

林英没动。她盯着周卫国身后的银叶草,叶片尖儿正轻轻戳着湿泥。

周卫国抬脚往井台石阶上迈,刚踩稳,地面突然一震。

井里“轰”地窜出道水柱,裹挟着酒香和青雾,直扑面门。

他踉跄后退,罗盘“咔”地裂成两半,碎渣子落了满地。

“看!”不知谁喊了一嗓子。

银叶草的叶尖在湿泥上划出三道痕迹——“不”、“要”、“封”,字迹歪歪扭扭,却清清爽爽。

风过处,泥字开始渗水,慢慢模糊。

夜猫子躲在墙根,手心里攥着张炭纸,他方才用炭笔拓下了草叶刻的字。

纸角被汗浸得发皱,“封”字最后一捺洇开,像滴没落下的泪。

林英垂眸看袖中玉坠,裂纹深处有缕寒丝正游走。

它缠过井脉,缠过银叶草根,最后缠上湿泥里的“不要封”。

像在缝合伤口,又像在种下信子。

暮色漫上山梁时,湿泥上的“不要封”已经干了。

字痕裂开细小的缝,风钻进去,带起些碎泥末。

没人注意到,这些泥末打着旋儿,钻进了地粮碑下的石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