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她往前一步,扑进他怀里。
萧景珩抬臂将她紧紧抱住,下巴抵在她发顶。两人谁都没再说话,只有心跳隔着衣料撞在一起,一下比一下重。
良久,阿箬在他怀里闷闷道:“你说……咱俩以后老了,还会不会记得今晚上这儿坐过?”
“记得。”他答得干脆,“每年这时候,我都带你来一趟。要是你腿脚不利索,我就背着你上台阶。”
“那你要是走不动呢?”
“那就拄拐杖,一步一步蹭上来。”他松开她一点,盯着她眼睛,“只要我还喘气,就不会让你一个人待在这儿。”
阿箬鼻子一酸,又往他怀里钻了钻。
月亮移到头顶,把两人的影子压成一团黑印,贴在地上像块烧结的铁。
又过了许久,萧景珩才缓缓松开手臂,牵起她的手:“回去吧。”
阿箬点点头,任他拉着站起身。两人沿着原路往回走,脚步很慢,谁都没急着说话。快到城门时,她忽然问:“你说……咱以后的孩子,会不会也像咱俩这么倔?”
萧景珩脚步一顿,侧头看她:“你想生孩子了?”
“也不是非得现在。”她踢了颗小石子,“就是想着,要是有个女儿,像我这么皮,你肯定头疼;要是儿子,学你装纨绔,满街逗猫惹狗,那不得把南陵翻个底朝天?”
萧景珩哼了声:“要是敢胡来,打断腿。”
“那你小时候呢?”阿箬抬头瞅他,“听说你十三岁就敢拿弹弓打燕王府的琉璃瓦,是不是真的?”
“假的。”他面不改色,“我是用弓箭射的,弹弓太丢份。”
阿箬愣了半秒,爆笑出声,差点蹦起来捶他:“你可闭嘴吧!还一代明君呢,原来打小就是祸害!”
萧景珩嘴角扬起,由着她闹,只握紧了她的手。
城门已近,主府轮廓在夜色中浮现。他们没直接回内院,而是绕到前坪东侧的小庭院——那里有张石桌,两把竹椅,旁边种着一丛忘忧花,正是阿箬前些日子亲手栽的。
萧景珩松开手,指了指椅子:“坐会儿?”
阿箬撩裙坐下,托腮看他:“你又有啥神神秘秘的话要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