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4章:忧局势,萧景珩冷静谋策

“不是我要引。”他停下,背手望着她,“是让他们自己爬出来咬人。”

外头传来扫帚划地的声音,大概是哪个老杂役在清院子。他侧耳听了听,忽然咧嘴一笑:“你说,我要是今早到处嚷嚷‘哎哟不得了啦,我发现大秘密了’,会不会有人连夜搬家?”

阿箬翻白眼:“你会被当成疯子关起来。”

“可我就爱装疯。”他眨眨眼,又恢复那副纨绔样,“京城谁不知道我萧景珩最嘴快,前脚听见后脚就往外倒?我要是哪天突然沉默了,那才叫反常。”

他踱到门口,撩开帘子看外面。阳光斜照在廊下,尘灰在光柱里飞舞。他伸手抓了把空气,像在捏什么东西。

“放点风出去。”他说,“就说南陵世子昨晚喝醉了,跟门房说‘有人给银子买官’,还拍桌子骂‘老子也要一份’。”

阿箬愣住:“你疯了吧?这话传出去,人家真当你贪财!”

“对啊,我本来就是个贪财好色的混账。”他回头冲她笑,眼角一挑,“不然你以为我这几年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

他说完坐回椅子,翘起腿,晃着脚尖。那只靴子旧了,缝线处开了个小口,露点灰布里衬。

阿箬盯着看了会儿,低声说:“可你不一样了。你现在是镇北将军,节制三营……你不能再随便让人泼脏水。”

“正因为我不一样了,才更要让人觉得我还一样。”他敲了敲桌面,“他们不怕君子,怕疯子。也不怕聪明人,怕蠢货突然开窍。我现在就是要让他们搞不清——我是真傻,还是装傻。”

他顿了顿,伸手揉了下太阳穴,动作很轻,像是怕碰碎什么。

“你进宫继续转。”他说,“别显眼,但要留心。谁去找王总管,谁急着改名册、烧账本,谁突然给底下人涨月钱……这些都记下来。”

阿箬抿嘴:“那你呢?你就在这儿摇扇子等消息?”

“我?”他嘿嘿一笑,“我去赌坊喝酒,去勾栏听曲,见人就说‘老子终于捞到肥差’,最好让全京城都知道——南陵世子得意忘形了。”

他说完真抽出扇子唰地打开,上面写着四个大字:**乐呵乐呵**。

阿箬看着他那副欠揍样,忍不住说:“你要小心点。别玩脱了。”

“脱不了。”他收起扇子,往袖子里一塞,“我这条命,早就不在我自个儿手里了。但在掀桌子之前,得先让他们把牌摊明白。”

两人静了会儿。风吹动檐角铜铃,叮当一声。

阿箬搓了搓手臂,天还是冷的。她忽然想起什么:“你昨夜……真哼那首‘小寡妇上坟’了?”

“哼了。”他点头,“还加了两句词,唱得几个老学士直翻白眼。”

她噗嗤笑出来,又赶紧憋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