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踩坑。”
“然后完蛋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。风吹过林梢,带起一阵沙沙声。远处敌营方向依旧安静,只有零星炊烟升起。
一名伏兵悄悄挪过来,低声禀报:“大人,各点已就位,陷阱全部验过,没问题。”
萧景珩点头。
又过了半炷香工夫,阿箬忽然伸手碰了下他胳膊。
“怎么?”
“你看那儿。”她指向山路转弯处的地面。
一行新鲜的鸟爪印从草丛里穿过,直直跨过刚刚覆好的陷坑表面,泥土没塌。
“好兆头。”她小声说,“连麻雀都没踩破,说明咱们做得够平。”
萧景珩看了眼,嘴角微扬:“你要是在现代,能当工程监理。”
“啥?”
“夸你手艺好。”
她哼了声,抱紧双臂抵御清晨寒意。
太阳终于爬上东岭,光线斜照进山谷。整条山路看上去普普通通,杂草横生,仿佛千百年来从未有人踏足。只有熟悉这片土地的老兵才知道,每一步底下都藏着要命的东西。
萧景珩抬起手,做了个“静止”的手势。所有埋伏者立刻收紧身体,连咳嗽都不敢。
风穿过树林,吹动一片树叶缓缓飘落。
它打着旋儿,最终落在一处陷坑边缘,轻轻颤了颤,没有惊起任何响动。
阿箬屏住呼吸,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短刀。
萧景珩目视前方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
“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