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它被倒扣着,血从裂缝里往外渗。
她手指猛地攥紧软鞭,指甲陷进掌心裂口,疼得一激灵,反而清醒了。
“这王八蛋拿老百姓的命在玩!”她牙齿咬得咯咯响,“那些旱灾、那些死人……是不是都跟他有关?”
“别出声。”萧景珩按住她肩膀,力道不重,却让她不敢再动。
黑袍人仍在施法。他念到某一段时,突然抬头,仰望穹顶,披风下的脸仍藏在兜帽阴影里,但脖颈线条僵硬,仿佛承受着巨大压力。祭坛上的黑液开始沸腾,咕嘟冒泡,蒸腾出淡黑色雾气,顺着沟槽往五角尖端蔓延。
地面震动加剧,连他们藏身的石柱都微微发颤。
“快完了。”萧景珩眯眼,“仪式要收尾了。”
阿箬喘了口气,压低声音:“咱们就这么看着?”
“现在冲出去,就是送死。”他扫了眼四周地形,“他背后没死角,正面是祭坛,两侧有骨火,中间那口血池谁沾谁废。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他不是一个人搞起来的。轨道、推车、禁军布条……有人帮他运东西进来。”
“所以你是想等他做完事,累趴了再上?”
“我是想搞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。”萧景珩盯着那块中心石板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有些像是文字,有些则像扭曲的人脸,“这不像单纯杀人放蛊,更像是……开门。”
“开什么门?地狱吗?”
“比地狱麻烦。”他冷笑,“是把不该出来的东西,给请出来。”
话音未落,黑袍人忽然停下吟诵。
整个洞穴瞬间安静。
连滴水声都停了。
他缓缓抬起双臂,骨匕高举,血顺着指尖滴落,在空中划出细线,准确落入祭坛五个角的凹槽中。符文逐一亮起,由紫转黑,最后连成一片,像一张铺开的网。
祭坛中央的孔洞开始旋转,缓慢,却带着吞噬之力,周围的黑液被吸了进去,发出“呜咽”般的声响。
萧景珩呼吸一滞。
他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
“准备动手。”他低声说,“等他转身,我就扔扇子打他手,你用软鞭绞他脖子。”
“要是他不转身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