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与此同时,陈家所在的招待所里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陈灵儿借口肚子不舒服,提前睡下了。
她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,看似睡的正香,但黑暗中她的眼睛却睁得溜圆,耳朵像兔子一样警惕的听着外屋的动静。
外屋,陈念跟陈秀英也同样没睡。
陈秀英手里拿着一份皱巴巴的报纸,看得正出神。
那是顾远洲托人从下河村捎来的,上面刊登着他跟陈念考上大学的喜报。
“奶奶,您说,他们会上当吗?”
陈念有些担心的问。
陈秀英放下报纸,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。
“贪心的人,最容易上当。”
老太太的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他们现在怕是已经把咱们的秘方给研究透了,正偷着乐呢。”
“咱们要做的,就是等。”
“等他们把锣鼓敲得最响,把鞭炮放得最亮的时候,再把梯子给他们抽了。”
就在这时,房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不是招待所的服务员。
敲门声很轻,也很有节奏,三长两短。
这是事先约好的暗号。
陈秀英跟陈念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凝重。
陈念起身打开了房门。
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穿着普通灰色制服的年轻人,看着很面生。
但他一开口,陈念就知道,这是自己人。
“陈念同志吗?”
“我是周老的秘书,我姓王。”
小王秘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却很客气。
他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递给了陈念。
“这是您托王建业主任转交的报告,周老已经看过了。”
他顿了顿,传达了周老的原话。
“周老说,报告写得很好,很真实,也很及时。”
“他还说,自力更生,艰苦奋斗,这才是我们国家发展的根本。任何打压农民生产积极性与民争利的行为,都是要不得的!”
听到这话,陈念跟陈秀英的心彻底放了下来。
“周老还让我转告您,明天他已经邀请了省报跟省电视台的几位记者同志,还有省工业局跟商业厅的领导,一起去展销会现场,说是要去……学习和观摩一下,国营大厂是如何帮扶集体企业的。”
小王秘书说完,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