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擎低吼着喷出白气,三辆车很快重新启动,最终彻底消失在街道上。
车上,冯倩低垂下头,将整张脸更深地埋进厚厚的发丝阴影中,嘴角抿成一道极细微、含义不明的线条,勾起的弧度,竟分不清是对未知的战栗,还是扭曲快意。
*
前几天才入了秋,正午的阳光依旧刺痛,燥热。
上午的高强度训练结束后,带着满身汗的沈舒颜正俯身擦拭沾血的匕首。旁边,张鹏正挨个挖着晶核。
苏荷带着童童走向了车子。童童稚嫩的嗓音像一粒小石子,突兀地敲碎了平静的空气,“姐姐!快看快看!车车的轮子——”
她努力指着自家车的车轮方向,“像饼饼一样扁下去啦!两个哦!”
就在童童清脆的尾音落下的刹那,苏荷脸上那副墨镜镜片后的视线,瞬间凝结成冰,她将还在探头张望的童童整个揽入自己身前保护的阴影里,一股杀意从墨镜边缘渗透溢出。
沈舒颜擦拭匕首的手顿在了半空,她全身肌肉瞬间绷紧,连忙向苏荷靠拢。
张鹏粗糙的大手也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军刀上,目光同样扫视着四周的寂静,眉头拧成死结,声音压得又低又沉:“老大,轮胎被人扎了!是冲我们来的?”
他的目光落在两个前轮明显漏气的位置,那绝不是自然损耗。
“呵,有意思。”苏荷的声音从墨镜后传来,听不出半分起伏。她的目光瞟了一眼陆九州等人离开的方向,冷哼了一声。
“该死的!”张鹏顺着眼睛看去,忍不住低骂出声,“他们刚走轮胎就出事?除了他们还能有谁?这是为什么——”
张鹏的愤怒中夹杂着浓重的不解。
这都是些什么人啊,看着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啊——连吃带拿到头来还给人这么一下,恶心人,实在是够够的。
沈舒颜有些担忧,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她将童童揽在了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