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时，林峰已经记满十几页笔记，记者们接电话时的口头禅、老编辑审稿时的小动作、甚至咖啡杯摆放的位置差异。

“收获如何？”回程车上，叶霆飞问道。

林峰翻着笔记，眼睛发亮，“我明白了，克拉克的‘普通’不是演出来的，而是由无数个这样的真实细节堆砌而成的。”

叶霆飞满意地点头。

回到酒店套房，叶霆飞松了松领带，拿起手机拨通了苏曼的视频电话。

“董事会开得怎么样？”叶霆飞把手机支在茶几上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
苏曼轻晃着酒杯，唇角微扬，“那群老狐狸恨不得把《蜘蛛侠2》的预算翻倍。”

叶霆飞低笑一声，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，“特效团队昨天发来了第一版测试画面，小蜘蛛的新战衣在雨中战斗的效果很惊艳。”

他顿了顿，“不过按照现在的进度，最早也要圣诞后才能完成全部制作。”

“那就上春节档。”苏曼不假思索地说，眼神温柔而坚定，“别人上春节档可能会有压力，但你是叶霆飞。”

她将酒杯放在一旁，凑近屏幕，“我相信你。”

两人的目光在屏幕中交汇，一时无言。

叶霆飞喉结微动，声音低沉了几分，“今天指导林峰演戏，突然想起我们第一次合作时，你也是这样毫无保留地相信我。”

苏曼的指尖轻轻触碰屏幕，仿佛能穿过千里之遥抚上他的脸，“那时候你可没现在这么会说话。”

夜渐深沉，视频通话的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微光。

苏曼侧卧在床上，手机支在枕边，屏幕里的叶霆飞已经靠在沙发上，领口微敞，眉宇间的疲惫掩不住眼底的温柔。

两人的话题从电影档期慢慢转向琐碎的日常，偶尔的沉默也不显尴尬，只是隔着屏幕相视一笑。

接下来的日子里，《超人》的拍摄渐入佳境。

清晨六点的片场，林峰已经提前到场，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克拉克推眼镜的细微动作。

当其他演员陆续抵达时，他正站在窗边，模仿着那天在报社看到的记者站姿，微微驼背却又不失挺拔，一种矛盾的放松感。

“第42场，准备！”场记的声音响起。

这场戏是克拉克第一次在路易斯面前险些暴露身份的紧张场景。

叶霆飞坐在监视器后，目光专注。